前首辅,韩。
而他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厚重、绵长、生生不息。
赫然也是练气境!
“老夫韩,见过二殿下。”
韩凌空而立,对朱慈烜拱手一礼。
朱慈烜眼睛微眯,周身晦暗气息流转加速。
他打量这位名扬天下的老臣,沉默数息,方才开口:“恭喜韩大人。
“”
“却不知————”
“大人在金陵风雨,扮演何种角色?”
韩抚须扫视高台狼借。
跪伏的官员、蜷缩的周延儒、僵立的侯恂、昏迷的朱慈烺、抱兄警剔的朱慈绍,以及纯黑硅柱构成的封印。
“求道,护道。”
韩缓缓道:“老夫闭关七载,参悟【坎水】真意,终明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之髓。今日借金陵万民之苦、命劫转化之机,踏破关隘,成就练气。”
“此谓“求道”。”
“释尊补【释】道,乃陛下钦定、大势所趋。”
“老夫护持此局,自当确保莲胎孕育、释尊降生。”
“此谓“护道”。”
朱慈烜听罢,脸上最后一丝温度褪去。
他才不关心下修的道途。
只知道,阿兄因为这帮人的算计,性命垂危。
必须中止【释】尊诞生。
“韩大人的意思是————”
朱慈恒声音冰冷:“我若出手除去侯方域,你便与我为敌?”
两道威压轰然对撞。
韩悬空而立,每一滴落下的雨水,都在接触到他无形气场的瞬间,化为尖锐森寒的冰锥。
随他袍袖微拂,汇聚成冰锥洪流,卷向四十丈外的朱慈烜。
面对足以将小山凿穿的攻势,朱慈恒周身弥漫黑气。
冰锥洪流撞入黑气范围,便如泥牛入海,化为细冰晶水汽,无法侵入看似稀薄的黑域分毫。
朱慈烜视线穿透纷落的冰晶,锁定韩身形,诵出四字咒言:“信言,反施。”
话音方落。
韩身躯剧震,凝实的身影一阵模糊摇晃。
紧接着,密密麻麻、无可计数的穿刺之力从他体内爆发。
“噗””
沉闷爆响。
韩身躯炸裂!
却无血肉横飞的可怖景象。
下一瞬。
韩身影于朱慈烜东南侧浮现,脸色凝重地盯着朱慈烜周身黑气,沉声开口:“二殿下,你这是入魔了。”
朱慈恒闻言一笑,显出几分少年般的澄澈:“韩大人斗法斗不过本殿下,便想行攻心之计么?”
他略作停顿,闲谈般继续道:“说起来,还不知韩大人是何道途?”
闲谈间,他右手随意向下一指,箭矢状光芒撕裂雨幕,以惊人的速度射向侯恂与周延儒。
【凝灵矢】虽为寻常小术,但经由练气修士朱慈恒之手发出,威力竟达胎息八层修士全力一击!
侯恂仰头观战,猝不及防见夺命箭芒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想要闪避,却觉周遭空气仿佛凝固,一时难以动弹!
身受重伤的周延儒更不必说。
“嗡!”
“嗡!”
两面由雨水瞬息凝成的水镜凭空显现,恰好挡在凝灵矢的轨迹前方。
暗沉箭芒射入水镜,激起圈圈剧烈荡漾的涟漪,与湛蓝水镜一同溃散,化作四溅水汽。
“老夫天资愚钝,侥幸入了【智】道。”
韩面色骤然大变。
他正与一位深浅难测的强敌相搏,多隐藏一项情报,便多一分胜算,此乃斗法常识。
绝无可能在这等关头,不假思索地向敌人坦白自身道途!
朱慈烜笑道:“很惊讶,是么?”
“信道修士面前,若彼此境界差距未至天渊之别,坦诚对等”是基本规则。方才,我先行公布我乃【信】道修士。出于守信”,韩大人,自然需以自身道途信息,作为回应。”
朱慈烜伸出一根手指,遥遥点向脸色变幻的韩。
他要继续公开了。
“我有一法,名曰【契令罚则】。
“7
“此法威能,在于订立附有特定限制之契约,换取信道之力加持己身。”
他微微歪头,露出询问神色:“那么,韩大人引以为重的法术————是什么呢?”
韩毫不尤豫调动诞生不久、尚显稚嫩的灵识,试图强化控制肉身,控制脱口而出的冲动。
“其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