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斩草除根
观察。

    慢慢地,我发现一个怪异的地方,每幅画作下面的落款,都是徐万里的繁体字,上面加盖一方红色印章,年代也不尽相同,看来这位老人不但喜欢画国画,而且平时也没少创作。

    脑中一转,我又隐隐觉得不太对,再细看落款时间,最早的一幅是1990年,最晚的则是2008年,也就是前年,共有十九幅,跨度达十九年之久。

    1990年,刚好是完成锦州全景画后的第一年,也就是说,徐万里从那年之后,就开始有意识地创作国画,一直画到了2008年。可为什么偏偏是这十九年,2009年和2010年却没有继续画下去,莫非是寓意年代有些问题?

    我轻轻揉着额角,绞尽脑汁,尽力展开联想:假如年代真的有猫腻,那么掐头去尾,1990年我国举办亚运会,2008年又举办了奥运会,这倒是两件举世皆知的大事,难不成他要暗示……

    我猛地呸了一声,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太荒谬,真要照这样推测,那徐万里根本就不是画家,而是预言家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愿放弃,往前挪了几步,抱住双臂,歪着脑袋,死死地盯着墙壁,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怪异到了极点。忽然,一种久违的感觉袭上心头,舅舅曾在墙壁中挖洞埋藏红木板,表面则用字画横轴覆盖,徐万里会不会也是如此呢?

    我赶紧从旁边搬过一把红木椅,抬脚站上去,将那些画作一一掀起。

    墙体被覆盖部位的颜色比较浅淡,说明画作悬挂时间已久。我用指节轻轻敲打着,细细辨听传出的动静。可直敲得手指发麻,也没听出什么特别的声音,看来墙壁不可能带有夹层,还得从画作本身入手。

    我将画作逐幅摘下来,反手递给老穆,嘱咐老穆要按时间顺序来。他立即领会了我的意图,伸手接过画作,按照年代顺序平铺在地上。

    等所有画作都摘下铺好,室内已经没了落脚地儿。我们蹲下身子,小心地挪动着,一寸寸地抚摸画纸,*轴杆,试图找出其中可能隐藏的秘密。

    尽管画作的纸张单薄细软,由于年久日深而有些微微泛黄,却依旧保存完好,似乎也瞧不出什么问题。再看画作描绘内容,全部都是风景,有山有水,有树有石,有亭有阁,有……

    有塔!

    我陡然一怔,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目光再次快速一扫。确实有塔!

    所有画作中,均在不同位置出现了塔,或为主体,或为背景。其中有一幅画作题名为“凌波江塔图”,描绘的是一条大江穿越群山,塔身隐在山峦之间,上有云雾缭绕,下有水汽掩映,根本无法具体辨识,仅仅在江面上显露出一个扭曲的倒影。

    我深深吸了口气,思维急转之下,马上想到舅舅画作中那个战士,脑中渐渐明朗起来,难不成这就是徐万里留下的暗示,意味着玄机就在塔中?尤其是,舅舅参与全景画创作,刚好负责绘制古塔那片区域,两相参照印证,看来徐万里哑谜中的结点应该就在这里了。然而令我想不通的是,为何下午在我拜访时,这老爷子不直接明说?而现在却匆匆出走,偏偏又搞出这么多古怪。

    我立即向老穆说出了我的推测,他大感兴趣,细致查看之后,慢慢点头,说这个推测非常贴切,又同我一起观察着画作中的每一座塔。

    中国的水墨画讲求意境之美,往往是寥寥数笔,便能以虚代实,那19座塔或大或小,品相神韵极佳,但又分不出彼此,竟然完全一个模样。

    我惊奇之余,灵机一动,伸指点数塔的层阶,不多不少,恰好也是十九。

    十九幅画,十九座塔,十九层阶,都是十九!

    看到这里,我和老穆面面相觑,好半天谁也没有说话。这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是巧合了,绝对是一种有意为之的暗示。不过为何都是十九,却又无法加以揣测。看来徐万里留下的这个谜题还真是难猜啊。

    这时,小唐和那个国安局小伙子从外面进来,听我们说到画作中的异状,他们万分好奇,纷纷蹲下来去瞧。

    小唐伸手去摸其中一座高塔,指头一接触纸面,就猛地大叫:“啊呀,这是刻形嘛。”与此同时,老穆也在我身后喊了起来:“不对,是二十座。”

    他们两人的惊呼,令我们一愣,彼此诧异地看着对方。我最先反应过来,小唐所说的刻形,肯定是指高塔并非笔墨所画,而是文身术中的刻形品。不过老穆口中的二十座,却叫人搞不懂了。

    老穆摸着胡子,挥手示意小唐先讲。小唐又将其余十八幅画作摸了一遍,神情显得越发怪异。她起身告诉我们,这些高塔都是用银针蘸取墨料文在宣纸上的,属于极高明的刻形手艺。见老穆等人不懂,她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关于文身的知识。

    水墨画中蕴含刻形手艺,与青花瓷盘和红木龙板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可眼前的一切来得太突然,根本就无法做出判断,我回头问老穆,怎么会多出一座高塔。

    老穆一笑,指着那个仅在水面倒映的塔影,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