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背着钓竿,拎着水桶的中年男人,正沿着河床往这边走来。
钓鱼佬?
这河都干了两三年了,他们来钓什么?
钓寂寞吗?
三个钓鱼佬也注意到了桥洞底下的餐车,明显愣了一下。
“嘿,老李,我没看错吧?桥洞底下有个卖炒饭的?”
打头的胖子摘下墨镜,使劲揉了揉眼睛。
“还真是!”
旁边的瘦高个一脸狐疑,
“谁家好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摆摊啊?”
“小伙子!”
花衬衫大叔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苏云的餐车。
“你在这摆摊?”
苏云点点头,这不显而易见吗?
好家伙!
大叔欲言又止,斟酌了一下措辞,“你这……”
“是不是刚入行有点社恐,专门找个没人的地方练手啊?”
苏云:“……”
这解释,也不是不行。
“也行也行,年轻人有想法!”
胖子笑呵呵地打圆场,“等练好了再去人多的地方嘛!”
三人说完,扛着钓竿继续往桥洞另一边走。
他们还真找到了一个小水洼。
虽然小的可怜,但看他们那架势,是准备在这钓一下午了。
苏云也没在意,继续吃自己的炒饭。
一个小时后,
三个钓鱼佬空军而归。
准确来说,连鱼的影子都没见着。
路过餐车的时候,中年大叔忽然吸了吸鼻子。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啊?”
胖子和瘦高个也停下来,使劲闻了闻。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好香啊!”
“是蛋炒饭?!”
空气中,浓郁的蛋炒饭香气,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里。
三个人的肚子几乎同时叫了一声。
“小伙子,你这炒饭……怎么卖?”
中年大叔咽了口唾沫,走了回来。
“十块钱一份。”苏云站起了身。
“十块?”
中年大叔犹豫了一下。
说实话,
在这种鬼地方摆摊,他对这炒饭的味道是真没信心。
但他实在太饿了。
“来一份吧。”中年大叔咬了咬牙,“不好吃可不给钱啊。”
苏云笑了笑,站起身来系上围裙。
“好嘞,你稍等。”
……
“这味道闻着还行啊!”
胖子和瘦高个也凑了过来,一个劲地吸鼻子。
“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估计一般。”李建国摇了摇头,
“你想啊,他要是真有两把刷子,能来这种地方摆摊?”
“那倒也是。”
苏云没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拿起两颗鸡蛋,在碗边轻轻一磕。
蛋壳应声裂开,
金黄色的蛋液,裹着饱满的蛋黄,滑入碗中,没有一丝蛋壳碎屑。
李建国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打蛋这种基本功看着简单,但要打得又快又干净,没点手上功夫还真不行。
苏云拿起筷子快速搅动蛋液,速度越来越快。
蛋液很快变成一道金黄色的漩涡,直到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泡沫才停下。
接着,
苏云拧开灶火。
蓝色的火焰猛地窜起,锅底在几秒内就烧得微微泛红。
没有急着倒油。
苏云先把锅在火上转了一圈,让锅体均匀受热。
嗯?
瘦高个王海一愣,不由得直了直身子。
这年轻人,好像有点操作啊?
他一个人在家,经常炒蛋炒饭,平常总是会莫名其妙就糊锅。
后来问了一个大师才知道,要想炒饭不粘锅,必须要做到均匀预热。
从这一点来看,这年轻人就不像是个新手啊。
这咋可能?
还没来得及疑惑。
苏云一勺油沿着锅边滑入,油花在高温下迅速泛起细密的气泡。
端起蛋液碗,苏云手腕一翻。
蛋液入锅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蛋香猛地炸开。
滋啦!
金黄的花朵在锅中绽放,苏云手中的锅铲快得像一尾鱿鱼。
蛋液刚刚凝固的一瞬间,直接被快速打散,动作快得几乎看得见残影。
“我靠!”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