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抄站在a门对应的跑道起点,脖子左右各拧了一圈,骨节嘎嘣响,又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两下脚踝。
一副老將出征的架势。
陈贺站在b门那边,表情写满了视死如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白嫩嫩的脚。
又抬头看了看前面那条密密麻麻的指压板跑道。
暗绿色的塑料尖刺在太阳底下反著光,五十米长,一眼望不到头。
陈贺的喉结动了动,咽了口乾唾沫。
“抄哥,咱提前说好。”
陈贺深吸了口气。
“等会儿別因为脚疼嗷嗷叫,丟人现眼的。”
邓抄斜著眼看他。
嘴角带著一丝“你小子还教我做事”的欠揍笑意。
“你说我?”
“你第一轮看郑凯跑那段,你笑成什么样了?蹲在地上差点没把草坪拍烂。”
“那不一样”
陈贺嘴硬。
“我是在为队友加油鼓劲,笑是因为开心。”
邓抄冷笑了一声。
“行,你开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陈贺的脚,又看了一眼跑道。
“轮到你上了,你比他叫得还响,等著瞧。”
陈贺翻了个白眼,没再接话。
再说下去,士气先崩了。
赛道旁边,绿队三个人排成一排。
沈滕靠著李辰的胳膊,双手插在兜里,一副跟自己毫无关係的神態。
“辰哥,你说贺贺这局能贏不?”
李辰想了想。
“说不准。邓抄爆发力也不差。”
沈滕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不是问贏不贏。”
他眼睛往陈贺身上瞄了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是问贺贺会不会叫得最响。”
顿了一秒。
“我判断,会。”
“而且大概率是今天所有人里最响的那个。”
陈贺在起跑线后面,气得回头瞪了他一眼。
“滕哥!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我这还没跑呢你就开始诅咒我是吧!”
沈滕面无表情。
“我说的是实话。”
对面红队那边,baby两只手攥成拳头举在胸前,眼睛亮晶晶的。
“抄哥加油!”
邓抄冲她扬了扬下巴,气定神閒。
“放心,这局队长贏定了。”
王保强在旁边咧嘴一笑。
“抄哥,你快点,门別选错了,俺和翔哥都栽那里了。”
刘翔忍著笑,在旁边说了一句。
“三个人全选泥潭,概率上来说,这局应该换了。”
邓抄点了点头,很认真地看向a门。
“对!理论上a门这次肯定是好路!”
陈阳看时间差不多了。
“预备......”
两个人同时压低身体。
“砰!”
枪声一响,两人同时弹射出去。
第一步踩上指压板。
“哎哟哎哟哎哟!”
邓抄那声叫,直接把整个奥林匹克公园的鸽子都惊飞了三只。
旁边陈贺几乎同时。
“啊啊啊啊啊!”
两个人都没停。
但跑法跟之前几轮截然不同。
郑凯和刘翔是速度流,一路飞窜,脚底跟弹簧似的,疼也顾不上。
李辰是纯硬抗,咬牙一声不吭,牙根都咬白了。
邓抄和陈贺是另外一种画风。
一个字......
跳。
两个人活像踩到了滚烫的铁板,哇哇乱叫,蹦蹦跳跳往前冲。
手都甩起来了,跑姿跟街上捡到烫手山芋的大妈有一拼。
邓抄每踩一步,整个人就往上弹一下。
“嘶!哎!嘶!哎!”
有节律的,很稳定。
陈贺更夸张,他是踩一步往右歪一下,踩一步往左歪一下,跑出了蛇形路线,裂变成了一只在热锅上游走的蟹。
“哎哟我的妈啊!这是什么东西!”
“这根本不是人走的路!”
他边跑边控诉,嗓门比发令枪还响。 赛道旁边彻底乱套了。
沈滕头一次失去了“淡定人设”,笑出了声。
这很罕见。
他靠著李辰肩膀,笑到身子直抖。
“辰哥,你看,贺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