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上回坐大巴车一样,张涛跟车里的人都有被强制下车强制到一个饭店里吃饭,整个路程上有了四次,费用他花了一百,到下到G省车站的时候,他身上的钱已经没有三百多了。
一下车,他都到不了厕所,对着个垃圾桶哗哗哗地吐,把这几天吃进去的一百还有他妈妈煮的鸡蛋他买的饼干,全吐出来了,吐完就去车站里的座椅上躺着,大口喘着气,呼着比大巴车里新鲜的车站的空气,缓了好久,才把脑子缓回来了,第六次懊悔昨天去找鸡婆了,要不去找这回身上还有好多钱呢。
这次也同样是在晚上到达的,有了上次的经验,张涛在休息好后,扛带着自己的行李,去坐公交车到之前上班的那个镇上,又在那找了个旅馆,要了最便宜的房间,彻底地睡觉休息了。
后面是在旅馆住了两天,才想着要出门找厂,才出去逛了一圈,逛到了之前的双联厂,想到张二棍应该还在里面做事,也许能帮上自己的忙,就在大门口等着巴巴望着,像个狐獴等待食物一样。
看了好多好多的人,张涛才瞧见了张二棍出来,兴奋地招手叫道,“哥,兄弟,往我这来。”
张二棍注意到了他,向他走了过去,问道,调侃地,“你怎么还在这儿啊?我还以为你去别的地方挣大钱了呢。”
“咳,我能挣什么大钱,能糊个口就不错了,去年找的那个女的把我搞的回家躲了几个月,想待到过完年出来,我妈都不干,逼着我出来的,我真的是一肚子的委屈。”
“那找个地方吃饭慢慢说呗。”
“行啊,你带路呗。”
“走。”
两人勾肩搭背地去了个路边烧烤摊,点了吃的喝的,边吃边说,张涛咒骂了秀秀母女很久,就是给忘记名字了,一直用那女的那女的的妈来代替。
反而是张二棍还记得名,“她不是叫秀秀嘛,你咋把她搞忘了,这名也不难记啊。”
他恍然地,“你一说我想起来,我就是不想记,故意想忘,她把我害的不轻,要不是她,我还在双联厂好好上着班呢。”
“你那个事在厂里都出名的,有段时间在饭堂吃饭天天都能听到别人说。”张二棍笑笑,“我都不好意思说认识你。”
张涛带着点责怪,“你还说呢,这个秀秀还是你让我追的呢。”
“那她是不是容易追到,是不是跟你了嘛,就是她那个妈,这他妈谁能料到。”
“她俩都把我搞怕了,我都想在老家相亲找到媳妇了,就是老家那些人嘛又势利眼的很,你没钱没房子,说媒都没人。”
“想省钱就得在外面哄。”
“可我真的怕了啊。”
“你找个跟家里没什么联系的就行了,那种人巴不得能早点嫁出去。”
“这种也少吧。”
“少也会有的。”
……
他们说话的功夫,桌上的烧烤都只剩点烤白菜了,张二棍觉得还不够,又去点了些菜和肉。
张涛两瓶酒下肚,都忘了来找张二棍是要干嘛的了,就一直在聊天,说起了自家的情况,说起了求儿,兴奋地,“她找的那个男的,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我一看就看出来了,也算有人给我替天行道了,她害惨我一辈子,就有人害惨她一辈子。”
“你咋看出来的?”
张涛自信满满又开心地说着,“那男的看着三十几了,还没娶老婆肯定是有问题的,他能买贵的酒,可家里还是个土屋,说明他家里也有问题,他还好急着结婚迁户口,看到户口迁过去了,他笑的合不拢嘴,指定是有事的,她还以为她找了个好的呢,哈哈哈,她后面是肯定过天天哭的日子。”脸露着了狠,“最好是那男的能他妈弄死她,能折磨死她。”
“你就该找这种的,跟家里没联系的,搞不好一分钱都不用花。”
“对,我妈一分钱都没拿,一样东西都没拿。”
“那你就照着这种找。”
他给突然想起来了正事,拍着张二棍的肩,“唉呀……我还有事没说呢,我这出来还不知道去哪干,你给我出出主意呗。”
“双联厂你肯定回不去了,你去找别的厂嘛,最好是过个一个来月再去找,那时候好多厂急着招人留过年,你可能就能直接进去,不用交钱什么的。”
他为难地,“过一个月?那我哪还有钱住旅馆哦。”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嘛?”
“就还有个两百多块吧。”
张二棍吃惊,“你就带这么点钱出来啊?”
他骂咧咧地,“唉,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