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有哪天给她松过绑,一直给她绑着,一天给她一碗清汤面吃,不会给多一点,让她活着就行。
无论她怎样好声好气地说自己不会逃,他都不听。
渐渐地,她感到绝望,觉得自己逃不了了,她会在这里生下小魔鬼。
她心里咒骂着他这个大魔鬼,咒骂着背叛者张涛,要不是说出了自己要逃的打算,自己也不会被他如此警惕对待。
而另一边,被她咒骂的张涛,已经在镇上读上高中了,还穿着新的蓝衣布裤,挎着新的天蓝色红星帆布包,以及穿着一双昂贵的蓝色网球鞋,神采飞扬的进入了学校。
住校的张涛和嫁人受虐的求儿形成了天壤之别。
她想到张涛应该是去上高中了,想到或许除了自己,这场婚事的每个人都很高兴,人人都得到了想要的,只有自己留下了身体和心灵的伤痕。
可她却只能忍受着,忍受到有机会的时候。
不知不觉地嫁人三个月了,除了每天晚上被他拖出去在外面的杂草丛中尿一次尿外,她没有出过房门,那根粗绳一直在她身上绑着,她也没有洗过头冲过凉,换身衣服,这让她头上身上生了许许多多的虱虫,爬啊咬的,让她痛苦不堪,恨不得把身上的皮给扒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模样,但觉得应该跟她以前看到的乞丐是差不多的。
而这时,她的转机出现了,她怀孕了。
起初,她并不知道的,只是裤子上再也没有了新的血迹,还一天天地呕吐,连吃的那碗面都给吐了出来。
她的状况他看在眼里,虽然他之前没娶过老婆,可活了这么多年也听过看过,觉得她应该是怀了孩子,不然不会这样,再觉得女人有了孩子,就不会再生有逃跑的心,就给她松了绑,“你怀了,我就不绑你,以后你好好给我带着孩子就行。”
她很欣喜地点着头,“好好,我会的。”
实际上,她心里想的是,这下总算有机会跑了。
刚开始解绑的几天,由于被绑的时间太久,她的手臂,手腕,后背,肚子,大腿,小腿都有不同程度的青红伤痕,并伴随着疼痛和酸软,以至于就算解开了,她走路吃面都困难,终日还是在家,等着他外面赌钱回来给她送和喂吃的。
而他因着她进门后,手气好的不得了,几乎每天都能赢钱,认为她是十足地旺自己,看着她解绑后,也是好好待在家里,心里对她放松了很多,又因为她怀孕了,对她好了点。从之前的一碗面变成两碗面了。
她为了更让他信任自己,就每天都对着他笑,还跟他找话题聊,聊他的从前,聊他赌钱的心得,然后再夸夸他,最后再表示自己会生一个像他一样厉害的儿子。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她的肚子已经明显地鼓了起来,证实她确实怀孕了,可她的手脚灵活了许多,在家实验着可以走可以跑。
也没有呕吐的迹象了,连吃腻了的清汤面都能吃出香味了,她感叹着,这可能是老天在帮她,要帮着她逃离这。
而他对她已经不再设防了,绳子都已经沾了灰,没想过要绑她了,还给她买了两身过冬的棉服和一双棉布鞋,算是犒劳她“帮”自己赢钱。
她拿到衣服很开心,主动地亲吻着他的脸好几十下,让他也感到心花怒放,益加觉得自己买来的这个小老婆实在太值了。
可他根本不知道,她已经在盘算着就在这几天就要逃了,更不知道,那个粗绳被她看上,要用来绑他了。
有一个下午,他笑嘻嘻地回来,说自己今天打麻将赢了钱,从她嫁给自己后赢了很多很多钱,他想好好跟她过日子,打算把抵押给别人的田地买回来,让她可以种粮食吃,不用每天吃清汤面,还会给家里买些东西,让家里看着满当点。
他说得兴奋,她迎合着他表现得兴奋,然后说了句,“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要不喝点酒庆祝下吧。”
他虽然是个赌鬼烟鬼,天天都要赌和抽,但却不是个酒鬼,一般都不会喝酒的,就回绝了,“不了,我不爱喝酒。”
“那可不行,你不喝酒怎么睡的沉啊。”她心中这样想道,嘴上说,“我觉得喝酒的男的看着就很男人,我没见过你喝,我想看,而且说不定你喝一次,手气能更好呢。”
他见她这么说,就答应了下来,“那好吧,我出去买。”
她笑着拍手,想道,“这下好了,看来今天就能逃了,等逃走后,他肯定会跟我爸妈要人,要不到人就会要钱,哼,那他们有的苦头吃了,这也是我对他们卖我背叛我的报复,哼,你们没一个在乎我,没一个拿我当人,那我也这样对你们。”
她坐在床边上等他回来,等了些时候,他回来了,不仅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