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大队的人上门来调解,把他们两家人都叫到地坝里坐着,围了好大一个圈,圈外还有附近没什么事来看热闹的,一下就烟雾弥漫,杂言杂语弥漫。
调解着调解着,他们开始争论起来,要二安也要回来处理。
于是,就这么拖了一上午,到中午二安回来,又开始调解。
村大队先要他们三兄弟,一人出三分之一的钱,但除了大安家同意外,二安一人和三安两口子都不同意。
二安表示自己是入赘出去的,入赘出去的男人就跟嫁出去的女人一样,不负责主事,只来随礼吃个饭就好。
三安两口子咬定当初结婚时说的大安妈七十岁之前,一分不出一事不管的答应,只要让他们出钱,不管出多少,大安一家目前住的那屋子的地皮要分一半。
大安则表示若真有那么多钱,丧事可以全负责,可没有多少钱,家里条件还是三兄弟家最差,家里的小孩全在家没去上学过。
二安和三安两口子却对他的说辞表示不关他们事。
随即大家又扯到了以前的种种事。
二安最先说,“原来家里面我是最先结婚的,都不到二十岁就出去上门了,家里的屋子田地都没我的份,我也是个文盲没读过书,那时候还整天干活没停过,所以这个钱我是不出的,没这种规矩,赘出去了还要管老人家里,那要让我出钱,那田地和屋子我也要分。”
三安在二安停了嘴马上说道,“我也一样是文盲啊,家里不就张老大读过书嘛,那田地也是他分的多啊,还有以前说好的,要妈七十岁后死了,我就管,那没到我不管。”
他哀气地,“我就读过两年书有什么用,你三安咋不说分的屋子你那屋要大一些呢,而且我是没什么钱才想让你们出些,我要够钱就不找你们了。”
三安媳妇双手臂交叉着放胸口上,满不在意地,“有没有钱那是你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啊。”
“你你你,你们就来欺负我,妈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他更哀气地拍了下大腿说道。
三安道,“那我们说我们出钱,把地皮分一半你又不干。”
他叫起来,“分了地皮,你让我这一大家人住哪里啊,睡地坝啊?”
三安媳妇也叫起来,“那就把田地分一半出来,不然就别想叫我们出钱,本来也不该我们管的,是看不下妈一直进不了土才说这个话的。”
二安向他说道,“大哥,既然二嫂子这么说了,就这么办吧,再争下去妈都要臭了。”
三安道,“其实这样我们都亏了,棺材发丧办席都得花不少钱呢。”
他很气,“你跟自己妈老讲亏不亏,妈在的时候一直偏着你,好的都是你的。”
三安听这话气了,气得站起来指着他,机关枪似地,“你好意思说偏我的话,家里谁去读书了,读了两年书也是读了,我还一天没读呢,从小就是我跟二安干活干的多,你干个半天就不干了,妈总说你身体不好干不了,然后跟你住一起一起种地,还有妈要不帮你,你能有老婆吗?能有人在妈死后去种地养活你养活你这一窝娃吗?你现在来跟我说妈偏心我?”
六梅听着来气,三安口中所谓帮,就是骗了自己进门,让自己成了一个受罪的受苦的受累的冤大头,想到这,她觉得大安妈死的好,就是活太久了,应该她一嫁进来就死,这才是骗她的报应,可气也没开口说话,因为现在在弄大安妈的事。
他也站起来怼大安,气吼吼地望着,“你娶媳妇妈没帮你吗?就是妈帮了你才把我害苦了,你要也出去入赘了,我就能卖屋子给妈下葬了,还用不着跟你们在这争在这吵,让妈那个死人躺地上。”
三安大声吼地,“没有谁逼你答应,但你答应了就要做到。”
他吼出泪,“我没钱做到啊!要有钱我就不跟你们吵了,我自己就把妈埋了。”
村大队见他们吵不出结果,来看热闹的笑声越来越大了,村长出来出面让大家都安静下来,说是按照三安媳妇的说法,大安家划一半的田地出去,三安一家来办丧事。
三安两口子和二安都举手同意了,大安不愿意,说是没了一半地家里一大家子活不下去。
村长就让出四分之一的田地,然后他再出一点钱。
三安两口子不同意,但被村长一顿劝说,说是让一步就当给自家积攒福气,不能让自己妈死了到了下面当个孤鬼没地住。
三安被说动了,点了头同意,三安媳妇自然也说不了什么了。
这下三兄弟家都勉强同意了。
村长让三安两口子抓紧时间办,三安点头称了是。
村大队就在这写各种凭证收据,写好后就解散了,看热闹的也走了,二安也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