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仅有红墙绿瓦的庄严,更有岁月沉淀后的静謐。
周末的阳光透过百年古槐的枝椏,碎金般洒在叶家老宅那朱红色的门槛上。
今天,这座平日里戒备森严、鲜有人跡的四合院,却一改往日的肃穆,掛上了红绸,贴上了喜字。
到处,都透著一股子久违了的,喜气洋洋。
任子辉站在穿衣镜前,最后一次整理自己的衬衫领口。
他今天穿了一身由叶澜亲自挑选的,深蓝色的手工西服。
剪裁得体,衬托出他那挺拔如松的身姿,和那股子经过岁月洗礼后,愈发深沉內敛的硬朗气质。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哪怕是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哪怕是在波诡云譎的谈判桌前,他也从未像此刻这般,紧张过。
因为,今天。
他將在这座代表著华夏顶级权力巔峰的宅院里,在那个威严如神的老爷子面前。
正式,给那个等了他三年的女孩,一个名分。
订婚仪式,很简单。
没有请媒体,也没有请那些官场上的应声虫。
到场的,只有两家的至亲好友。
秦风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正没个正形地跟几个发小吹牛。
苏浅浅则穿著一身素雅的淡紫色长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满是真诚的祝福。
虽然,那祝福深处,还藏著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落寞。
但她,笑得很美。
“吉时已到!”
隨著老爷子身边那名老警卫员的一声高喊。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叶老爷子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端坐在正厅中央的太师椅上。
他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此刻,正静静地注视著这对款款走来的新人。
任子辉牵著叶澜的手。
叶澜今天美得让人窒息。
一身大红色的改良旗袍,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长发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那双总是透著一股子野性和骄傲的大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温柔,和那种即將嫁为人妻的,羞涩与幸福。
两人走到老爷子面前。
双膝跪地。
“爷爷。”
叶澜甜甜地唤了一声,眼圈却已经红了。
“好,好孩子。
老爷子点了点头,那张平日里威严赫赫的脸上,此刻竟也露出了一丝慈祥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任子辉。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等待著这位老帅的最后表態。
“任子辉。”
老爷子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年前,你在这里,跟我立下了军令状。”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疯子。”
“连我,也不相信你。”
老爷子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小小的,却已经磨得发亮的,弹壳戒指。
正是三年前,任子辉送给叶澜的那一枚。
“但这三年,你用你的行动,告诉了我一件事。”
“我叶振邦,这辈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老爷子站起身,亲自將那枚弹壳戒指,递到了任子辉的手里。
“这东西,今天,物归原主。”
“我不看你的职级,也不看你的政绩。”
“我只看,我孙女眼里的光。” 老爷子拍了拍任子辉的肩膀,力道很大,像是一种传承。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叶家的女婿。”
“你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別说她爸,我这把老骨头,第一个不放过你!”
任子辉接过戒指,指尖在那粗糙的刻痕上摩挲。
他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他终於,凭著自己的一双手,打破了那道原本高不可攀的阶级壁垒。
他终於,光明正大地,站在了这个他深爱的女孩身边。
“爷爷,您放心。”
任子辉抬起头,迎著老爷子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锋芒,只有一种最深沉的承诺。
“只要我任子辉还有一口气在。”
“澜澜,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掌声,轰然响起。
秦风吹著口哨,李二牛嘿嘿傻笑。
苏浅浅在一旁,轻轻地拍著手,泪水却不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