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来自清河县人民医院的加密电话,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击穿了省委大院那看似平静的表象。
消息,以一种近乎爆炸的方式,在汉江省最高层的那个小圈子里,轰然引爆!
省委书记的独生女,在清河县遭遇“车祸”,隨行的县委书记任子辉,重伤昏迷,生死未卜!
大地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车祸”了。
这是建国以来,汉江省,性质最恶劣、影响最败坏的,政治谋杀!
谋杀的对象,不仅是一个前途无量的“政治新星”。
更是省委一把手的,唯一血脉!
这是在向谁宣战?
这是在向整个汉江省的最高权力,在向叶正国本人,发出最血腥、最疯狂的挑衅!
省委一號小楼,灯火通明。
气氛,压抑得像是要凝固。
客厅里,周姨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就直接哭晕了过去。
而叶正国,则像一尊被瞬间风化了的石雕,呆立在原地。
他手里握著电话,听著电话那头,李长青那充满了惊恐和颤抖的匯报。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和沉稳。
只有一片,嚇人的死灰般的惨白。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剧烈的颤抖。
“子辉子辉他”
“书记,您您要挺住啊!”电话那头的李长青,带著哭腔喊道,“任书记他他为了保护叶澜小姐,后背被钢筋刺穿,失血过多现在现在还在抢救室,生死未卜”
“而叶澜小姐毫髮无伤”
轰!
叶正国的脑子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原子弹,瞬间一片空白!
子辉是为了救澜澜才
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和一种无法言喻的滔天怒火,像两头失控的野兽,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地衝撞,撕咬!
他想起了,那个在公园里,救了自己一命的年轻人。
想起了,那个在常委会上,敢於跟赵山河拍桌子的年轻人。
想起了,那个在除夕夜,陪著自己吃饺子,喊自己“老首长”的年轻人。
那是他最看重的兵!
是他亲手磨礪出来的刀!
是他,视如己出的,半个儿子啊!
而现在,他却生死未卜?
“啊——!”
一声压抑了许久,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从这位封疆大吏的喉咙里,爆发而出!
他猛地一挥手!
“哗啦啦——!”
那套他最心爱的,价值连城的紫砂茶具,被他狠狠地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啊!!!”
叶正国的双眼,瞬间充血,变得赤红一片!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久违了的铁血煞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不再是一个运筹帷幄的省委书记。kunl!!/p>
他是一个,即將为自己最心爱的兵,和最疼爱的女儿,復仇的父亲!
“长青!”
叶正国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声音冰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
“给我接通,省公安厅厅长梁伟!”
电话接通。
“梁伟吗?我叶正国!”
电话那头的梁伟,显然是被叶书记这充满了杀气的声音,给嚇到了。
“书书记,您您有什么指示?”
“我给你,一个小时!” 叶正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死神的宣判!
“一个小时之內,我要你亲自带队,把省厅所有的精锐,刑侦、技侦、特警,全部给我调到清河去!”
“封锁清河县所有的出口!水路、陆路,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我放出去!”!”
“由你,亲自掛帅,担任组长!”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不管你把清河县给我翻过来,还是拆了!”
“三天之內!”
叶正国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炸雷!
“我要看到,那个开泥头车的凶手!”
“我更要看到,他背后所有指使他的人!”
“活的!”
“一个都不能少!”
“是!是!保证完成任务!”电话那头的梁伟,早已是冷汗涔涔。
掛断电话。
整个汉江省的暴力机器,在这一夜,以前所未有的,恐怖的效率,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无数辆警车,拉著悽厉的警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