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扳倒叶正国,反而被最高层狠狠敲打,不得不递交了一份长达五千字的深刻检討,成了整个汉江官场最大的笑话。
而任子辉,这个在危急关头单骑救主、力挽狂狂澜的年轻人,则彻底贏得了叶正国最深层次的信任。
这种信任,在几天后的中秋佳节,得到了最直接的体现。
中秋节,万家团圆的日子。
对於任子辉这种背井离乡的异乡客来说,却註定是个冷清的节日。
他本打算在宿舍里,煮一碗速冻饺子,就算过节了。
然而,傍晚时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电话,是叶书记的爱人,周姨亲自打来的。
“小辉啊,晚上別在外面吃了,来家里过节。阿姨给你包了你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馅饺子。”
周姨的声音,温婉,亲切,不带一丝官架子,像一个真正的长辈,在召唤晚归的孩子。
任子辉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顿简单的家宴。
这是一种姿態。
一种叶正国在向所有人,尤其是向他任子辉,宣告的姿態——
你,不再是我的下属。
你,是我叶家的,自己人!
晚上七点,省委一號小楼。
没有了往日的戒备森严,取而代之的,是满院的欢声笑语和浓郁的饭菜香气。
任子辉提著两盒月饼和一篮水果,有些拘谨地走进了客厅。
“哎哟,小辉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周姨穿著一身居家的围裙,热情地迎了上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嗔怪道:
“你这孩子,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客厅里,叶正国正穿著一身便服,和秘书长李长青在下棋。
看到任子辉,他笑著招了招手。
“子辉来了啊,快坐。尝尝你周姨泡的茶,今年的新茶。”
气氛,温馨,和谐,充满了家的味道。
唯独,少了那个咋咋呼呼的身影。
“澜澜呢?”任子辉下意识地问道。
“在楼上捯飭呢。”周姨笑著瞥了一眼楼上,“说是今晚有贵客临门,要化个美美的妆。我养了这丫头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上心。”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任子辉的老脸一红,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就在这时。
楼梯上传来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
叶澜,下来了。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英姿颯爽的记者装,也没有穿那套叛逆的机车皮衣。
而是换上了一袭淡粉色的长裙,长髮披肩,脸上还化了淡淡的妆。
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桀驁不驯,多了几分少女的娇羞和温婉。
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当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任子辉时,那张俏丽的脸蛋,“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扭捏著走到任子辉身边,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你你来了啊。”
“嗯。”
任子辉看著她这副罕见的“小女儿”姿態,也有些不自在。
“咳咳。”
一旁的叶正国,看著这两个浑身不自在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老父亲般的欣慰笑意。
“行了,都別站著了,开饭!”
饭桌上。
气氛,堪称“其乐融融”。
叶正国似乎心情很好,频频给任子辉夹菜。 “子辉啊,多吃点肉!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周姨更是把任子辉当成了亲儿子一样对待,不停地往他碗里堆饺子。
“小辉,尝尝这个,韭菜鸡蛋的,你最爱吃。”
“这个是白菜猪肉的,也尝尝。”
那热情,让任子辉都有些招架不住。
这哪里是领导家宴?
这分明就是丈母娘看女婿啊!
而叶澜,则全程红著脸,低著头,默默地吃饭,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偶尔,会偷偷地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飞快地瞥一眼任子辉。
那眼神里,有娇羞,有欢喜,更有一种藏不住的,深深的爱意。
任子辉被这“一家三口”的热情,搞得如坐针毡。
他能感觉到,叶正国夫妻俩,是真的看上自己了。
而叶澜的心意,更是早已昭然若揭。
接受?
他能得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