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
雷重光摆出一个别扭的姿势。双腿微曲,重心下压,双臂像两根生铁棍一样横在胸前,脊椎骨反向弓起,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索戈等人照猫画虎地学着。
“控制呼吸。别去管什么丹田,去感受你们膝盖和手肘里的酸痛。把那股酸痛感,顺着骨头往外逼!”
随着雷重光的引导,兵工厂的空地上响起了一阵压抑的闷哼。
索戈满头大汗。
他感觉到关节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就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往外扎。他脖子和手臂上的灰褐色鳞片,开始不受控制地倒竖起来,边缘隐隐渗出血丝。
那些常年淤积的毒素,在粗暴的发力方式下,被强行挤压到了肌肉层。
“往前打!砸那块铁板!”雷重光指着不远处一块从废弃机床上拆下来的半寸厚钢板。
索戈憋红了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他右脚猛地蹬地,整个干瘦的身体借着这股从骨头缝里榨出来的蛮横力量,猛地冲了出去。布满灰鳞的右拳,结结实实地轰在那块钢板上。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钢板剧烈摇晃。索戈倒退了三四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节上的鳞片崩飞了十几片,鲜血淋漓,手腕明显脱臼了。
但没人在乎他的伤。
所有的目光,包括老头蛰枯和那些围观的遗民,全都死死钉在那块钢板上。
那块半寸厚的精钢板中央,生生凹陷下去一个深达两寸的拳印。周围满是蜘蛛网般的金属裂纹。
这是凡人肉身打出来的效果。
索戈用左手托着断掉的右腕,满脸是血,却咧开嘴无声地狂笑起来。
他们终于有了能在这个吃人世界里咬下一块肉的牙齿。
雷重光走过去,单手捏住索戈的右腕,顺势一抖,“咔哒”一声把脱臼的关节接了回去。
“继续。换左手练。”
雷重光语气没带半分同情。
复兴的基石,必须用血汗去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