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主避无可避，只能咬牙举起手中的白骨折扇硬挡。

    “当——咔嚓！”

    巨响过后，那把不知用什么绝顶妖兽骨骼打磨而成的折扇，只撑了半个呼吸，就从中间轰然断裂。

    沉重的剑锋去势不减，直接切开了蛊主的护体毒气，狠狠剁在他的左肩上。

    “噗嗤！”

    鲜血狂飙。

    蛊主整条左臂被粗暴地卸了下来，掉在祭坛上，瞬间化作一滩蠕动的毒虫四散逃窜。

    “啊——！”

    蛊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借着断臂的剧痛，强行燃烧法相精血，整个人化作一团血雾，狼狈地往后暴退了百十丈，一直退到了那扇紧闭的星门之下。

    祭坛上，大局已定。

    九黎和丁五那边，十几名南疆精锐已经被杀得只剩下最后三个半残，正被地脉锁链死死捆在地上，等待最后的处决。

    雷重光提着滴血的太古龙渊，不紧不慢地朝着星门下的蛊主走去。

    鞋底踩在暗红色的石板上，发出规律的“踏、踏”声。这声音在蛊主听来，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法相后期，不过如此。”

    雷重光停在距离蛊主十步远的地方。星辰剑已经出鞘，被他握在左手。

    双剑在手。

    这是准备直接将蛊主神魂俱灭的起手式。

    蛊主捂着断臂的伤口，靠在冰冷的青铜巨门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张清癯的脸庞此刻因为痛苦和怨毒，彻底扭曲成了恶鬼的模样。

    他死死盯着雷重光，看着这个将他百年基业、无尽谋划彻底踩在脚下的年轻武夫。

    突然。

    蛊主极度反常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压抑的喉音，逐渐变成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一个雷重光！好一个天策军大帅！”

    他抬起那双漆黑的眼眸，眼神中透着一股看破一切的诡异的戏谑。

    “你真以为，你赢了？”

    蛊主缓缓站直了身体，后背紧紧贴着星门。

    “雷重光，你骗得了这天下的凡夫俗子，你骗得了那头蠢笨的虚空巨龙。但你骗不了我。”

    他吐出一口血沫，嘴唇微微翕动，用一种轻微、却足以让雷重光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吐出了几个字。

    “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回不去的‘鬼’。”

    雷重光握剑的手，在这一刻，罕见地停顿了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