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

    赵毅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在问。

    老爷子满脸的泪痕，看到他之后眼泪更是止都止不住了。

    “赵毅啊，再看看你奶奶吧……”

    颤抖的拉住赵毅的手腕，哽咽的说出这句话。

    赵毅的一双眼睛都在滴血，爷爷的手是那么的冰，那么的冷。

    曾经，父亲死去的时候，他老人家也似乎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喉咙被胀得生疼，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快要爆炸了！

    “爷爷我在，我在……”

    四周围响起压抑的哽咽声。

    片刻之后，拖拉机开了过来。

    赵毅想从老爷子的怀里接过老太太，抱她上车去医院。

    可是老爷子却固执的不肯松手。

    “爷爷……”

    老爷子对着他摇摇头，“不用了，你奶奶胆子小又迷糊，出去之后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就连村长都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鲜血顺着赵毅握紧的拳头缓缓滴落。

    老爷子搂着老太太不停的说着话。

    一句……

    两句……

    就好像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两人就躺在炕上随意的聊着什么。

    直到老太太的手无力的垂落……

    老爷子呜咽的哭声响起，“老伴儿，你在前面好好走，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妈。”

    “奶奶”

    王如兰带着两个孩子跪倒在老太太跟前，泣不成声。

    赵毅呆滞的蹲在那里。

    村长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似乎是想要通过这样给他一些支撑。

    扭过头抹掉脸上的泪水，对着李正和其他村民吩咐起来。

    “赶紧去通知建新，让他马上回来给老人操办后事吧。”

    “好。”

    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

    虽然老太太病了几年也不太能动了，但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