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赵毅家里的电话响了。
铃声吵醒了正在熟睡的两人。
赵毅立刻披上外套，下了地。
刘若雨睡醒朦胧的翻了个身。
“喂，我是赵毅。”
“姐夫，是我啊！”
即便隔着电话线，赵毅都听出了孙永超的兴奋。
下意识的朝着炕上睡着的刘若雨瞧了一眼。
“你在哪儿给我打电话？”
都已经这么晚了，孙家也没有电话。
“说起这个可真是累死了我了，我特意来了我姐夫他们村，求了我姐的公公，让我来大队打电话的。”
孙永超简直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虽然他们村里没有电话，但是姐夫的村里有啊。
而且正好姐夫的爹还是村长。
呃。
赵毅额头上冒出三条黑线。
真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蠢了。
不过他这么晚又跑出那么远打电话过来，甚至连天亮都等不及，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了。
“你旁边还有人吗？”
“没有，姐夫带我过来的，不过他这会儿出去上茅房了。”孙永超十分肯定。
“说吧。”赵毅确定他旁边没人，催促一声。
“就是白天说的那个事儿，我问出来了！”孙永超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赵毅把话筒更加贴近耳边，不让一丝声音外漏。
“说。”
接下来孙永超压低声音，说出一个人名还有一串地址。
赵毅丝毫不怀疑真假，因为孙永超说的这些跟他之前调查到的完全一样。只不过地址比他之前拿到的更加详细，已经缩小到了县城。
即便是他都有了几分激动。
本来跟这小子说的时候，他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他却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做的不错。”
第一次夸他一句。
电话那头的孙永超情绪更是高涨，“你知道我是怎么问出这些的吗？”
原本已经打算结束通话的赵毅，听到他这么说重新听了起来。
“是我爸，主动告诉我的！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太奇怪了？本来我是想要旁敲侧击来着，可是却被我爸给识破了，我还以为要完了呢，没想到他老人家竟然大发慈悲，主动就说了。看来我爸也是特别憎恨那个男人，也想咱们赶紧把他给找出来，替我大姑报仇呢！”
孙永超越说越来劲儿，就连吐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赵毅的眼神深邃而复杂，确实是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你告诉他，我会帮忙找那个人了？”
前一秒还在滔滔不绝的孙永超，突然就顿住了。
“就，他问的特别细，我一开始是没敢说的，他就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到了后来实在没法子了，我就说了，结果他……”
“就告诉你了。”赵毅接上他后面的话。
“对，就是这么回事。不过你放心，我爸的意思也是这事儿绝对要瞒着大姑，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孙永超郑重其事的保证着。
“好，我知道了。”在赵毅的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确定，孙凤和那个男人之间到底是怎样的爱恨情仇了。
“姐夫，等一下！”
正当他再次准备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孙永超急躁的阻止声又传了过来。
“还有什么事？”
“现在都已经有了那人准确的地址，应该能找到了吧？”孙永超明显的小心翼翼几分。
“可以。”赵毅的回答也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那就好，还有最后一句话，我是跟我姐夫说要给女孩子打电话的。万一他要是把电话打过去核实，你就说是女孩儿的哥哥就成。”
赵毅：……
这次他没有给孙永超任何回应，果断的挂断电话。
“谁啊，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黑暗中，传来刘若雨呢喃的询问声。
赵毅并没有点灯，所以她也看不清楚他现在的神情。
“工作上的事，已经解决了，睡吧。”
说着，重新上了炕，把她拥入怀里。
另一边，孙永超听着话筒里嘟嘟嘟的声音，叹了口气。
“打完了？”
方亮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打完了！”孙永超立刻换上另外一副表情，“现在的女孩子怎么这么难追啊，怪我电话打过去的晚了，都没等我把话说完就挂了呢。”
方亮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白痴一样。
“现在深更半夜的，你一个电话打过去吵醒人家一家人，没骂你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