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身镌刻的古老符文隐现,时而迸发幽暗紫光,时而沉寂如万古寒潭,一股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苍茫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而下,让整片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玄昭瞳孔骤然紧缩,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怕吗?
废话,怎么可能不怕!
那可是先天至宝混沌钟,凌驾于世间绝大多数灵宝之上的无上存在。
自从他耗费数百年光阴参悟诛仙四剑,洞悉那四柄先天杀剑的恐怖威能后,才真正掂量出“先天至宝”四个字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那是足以毁天灭地、颠倒乾坤的力量,说是磕着就死、擦着就伤,绝非夸大其词。
世间唯有死人,才会对这样的至宝无所畏惧。
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反而愈发坚定。
“杀!”
一声怒喝从玄昭喉间迸发,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周遭气流翻滚。
他猛地握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周身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霞光,身形化作一道划破苍穹的流光,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混沌钟悍然杀去。
他脚踏岁月长河,脚下波光粼粼,无数古老的时光碎片在他足底流转,时而显现天地初开洪荒的壮阔景象,时而闪过三族更迭的兴衰画面。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跨越了千百年的时光距离。
身伴空间潮汐,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空间涟漪,时而收缩如芥子,时而扩张如寰宇,一举一动都牵引着空间法则的律动,散发出睥睨天下、威慑万古的无尽威严。
“不自量力!”
太一冷然冷哼,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与不耐。
他身着金袍,长发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与混沌钟同源的至尊皇气,眼神淡漠如冰,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见玄昭悍然杀来,他手臂猛地一振,那尊散发着混沌之气的古钟顿时发出嗡嗡轰鸣,钟口朝下,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玄昭狠狠砸落!
此刻太一的面色实则算不上好看。
虽然自始至终,他都占据着绝对上风,玄昭在他面前似乎毫无还手之力,但他最初想要借此磨灭玄昭无敌道心的意图,却已然彻底落空。
同境界一战,他曾自信满满,认为普天之下无人能敌,可面对玄昭这颗越挫越勇、坚韧不拔的道心,他心中那股必胜的信念,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输?他不会输,永远不会!
但一定能赢吗?他不知道!也不确定!
“砰!”
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爆发,玄昭凝聚全身道力于右拳,携着岁月长河的厚重与空间潮汐的锐利,狠狠砸在了混沌钟的钟壁之上。
刹那间,无数肉眼可见的音波如同沸腾的惊涛骇浪,从钟壁之上狂涌而出,层层叠叠,朝着玄昭席卷而去。
那音波并非寻常声响,而是蕴含着混沌本源的破灭之力,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化作漆黑的空间乱流。
玄昭身上环绕的时空道韵瞬间一滞,原本流畅的动作变得晦涩无比,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束缚。
音波轰在他身上,先是震碎了他体表的金色护体法力,紧接着便钻入经脉骨骼,肆意破坏。
他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体表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鲜血从无数细小的伤口中渗出,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即便他的肉身强悍,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但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短短瞬息之间,玄昭便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触目惊心的鲜血,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
“看来,不借助灵宝之力,今日难以破局了。”
玄昭抹去嘴角的血迹,心中无奈叹息。
在他看来灵宝只是辅助,一直以来,他都坚持着不以灵宝压人,只不过混沌钟的力量对他的时空道韵太过克制了。
每一次碰撞,他的道力都会被消磨大半,想要单凭自身战力与之抗衡,实在太过艰难。
他手中灵宝不少,但大多是辅助修行或防御之用,真正能拿得出手、用于这般巅峰对决的,屈指可数。
思及此处,玄昭不再犹豫,手指轻轻一点,身后虚空微微荡漾,云瑶仙琴缓缓浮现。
随着他指尖灵力涌动,云瑶仙琴的琴弦骤然震荡起来,发出清越而尖锐的啼鸣,如同凤凰涅盘时的清啸。
“呖——”
啼鸣声中,云瑶仙琴迸发出浓郁的白玉般氤氲雾气,雾气翻腾凝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恐怖凤凰。
这凤凰通体覆盖着绚烂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