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得去办那桩事呢!”

    裴明淮道:“御医李谅?”

    “这可是大事中的大事。”裴霖凝视着自己的酒杯,说道,“如今是上下震动,怎么都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大胆,竟敢谋害……”

    裴琇道:“现在看来,先帝原来的御医阴光,想必也是姓李的唆使先帝杀的。阴光死之前,先帝虽然服食寒食散,但也无甚大碍。”

    “想必是。”裴明淮道,“这一回,恐怕整个皇宫都得好好地洗一洗了。除了御医,还不知道牵连进多少呢!哦对了,有个姑娘想对我下毒,我问她原因,说是昔年我母亲灭了她族。我把她带回京了,让母亲自己处置罢。那事情我也不清楚,也不好擅加决断。”

    裴霖哦了一声,道:“有这事?嗯,你做得不错,让她自己处置最好。”

    裴明淮道:“爹爹,那件事,你可知道首尾?”

    “你问公主去。”裴霖道,“不说了,不说了。我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尽说这些陈年旧事,有甚么意思!”

    裴明淮笑道:“爹爹说得是,我先敬爹爹一杯。”

    裴峻微笑道:“你可别把咱们爹灌得太醉了,明日去见皇上,还没睡醒,说些醉话,那可就没意思了。”

    裴明淮道:“只要皇上觉得好,哪怕是说胡话,也没什么大碍。”说着举杯对月,道,“这一杯,就当是祭慕容将军泉下之灵了。”

    四人一时无话,只都将杯里的酒,倒在地上。

    唯见水波荡漾,月影悠悠。

    裴明淮昏昏沉沉地睁眼,却是躺在自己房间的榻上。他推开窗,看水里的月影,一瓣瓣白色花瓣落在水里,荡起一个个小小的涟漪。

    裴明淮怔怔望着水花,低声道:“徐无归那样的人,我心里是佩服的,但我怕是做不到他那般。若敢对我裴家下手,不论是谁,我都不容。什么道,什么义,我一概顾不了,就是吴震说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少爷,你醒啦?”华英悄悄地走了进来,道,“我下厨给你弄早饭去,好不好?”

    裴明淮道:“不必。”他起身道,“华英,我要走了,你好好陪着爹爹,别惹他老人家恼,知道么?”

    华英听他说马上要走,脸上失望之情,溢于颜色。“你晚上才回来,这就又要走?……虽说有麒麟官随侍,终究……终究是让人不放心的。你还是带我一道吧?”

    裴明淮微笑,轻轻抚她头发。“我要去的地方很远,你还是留在家里的好。”见华英嘴唇一动,又道,“有一天,华英,等样样事都安顿好了,我也就不必东奔西跑了。到那时候,我们家里人,都在一处,可好?”

    华英强笑,眼泪却在眼眶里面打转。“一家子骨肉,却是聚少离多,我实在不知道,这样的富贵荣宠,又有甚么意思。”

    裴明淮低声道:“不急,华英。”又笑道,“下次回来,听你的琴练得如何了。”

    “少爷,你走吧,我就在这里弹一曲,是你上次教我的,也当是送送你。”华英笑着道。裴明淮不忍拂逆其意,道,“好。”

    他一直走到院外,仍能听到华英的琴音,似断若续,飘了过来。

    《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