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烧上了,暖烘烘的。
被子晒过了,蓬蓬鬆鬆的,带著阳光的味道。
桌上摆著一壶热茶,还有一碟点心,是钟婶子早上做的。
一看就是一大早就过来开始忙活的了。
谭晋修把孩子放在炕上,嘟嘟和墩墩並排躺著,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谁也不理谁。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个小时,院子里就聚满了人。
春苗嫂、李婶子,还有会计老杨家的、支书家的,一个接一个,把堂屋挤得满满当当。
大宝,二宝,三宝,挤在最前面,踮著脚看炕上的两个小东西,嘴巴张得老大“姑姑,他们好小啊。”
关扶摇笑了“你刚出生的时候也这么小。”
大宝不信“我小时候肯定比他们大。”
钟婶子捏捏他的脸说道“你两个月的时候可没有两个弟弟大。”
大宝啊了一声。
关扶摇从搬回来的东西里面,拿了一背篓红鸡蛋。
鸡蛋是昨天晚上煮的,用红纸染了,红彤彤的,喜气洋洋。
她一个一个地发,来的婶子、嫂子、孩子,一人两个。
“婶子,这是给您的。
“嫂子,这是给您的。”
“大宝,这是给你的。”大宝接过去,捨不得吃,攥在手心里。
小六子在旁边帮忙,端著盘子,跟著发。
“剩下的,你家家户户去发,一家两个。”关扶摇把背篓递给小六子。
小六子应了一声,提著背篓跑了。
谭晋安跟在后面“六哥,等等我!”
两个一大一小的小子一前一后跑出院门,笑声在门口里迴荡。
春苗嫂凑过来“这孩子像年画上的娃娃,白白胖胖的。”
李婶子说“像菩萨身边的童子。”
赵大壮的媳妇说“像电影里的小明星。”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夸得关扶摇都不好意思了。
她靠在炕边,看著那些笑脸,听著那些夸讚,心里暖洋洋的。
眾人也没有过多打扰,看了一会孩子就各自回家了,中午来不及做饭了,曾辉煮了一大锅泡麵。
打了鸡蛋,一锅麵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大家围坐在一起,一人一碗吃著。
下午,关扶轩几个人帮忙把行李归置好,又把院子和柴房收拾了一遍,才开著车回部队了。
谭晋修待到周日晚上,吃过晚饭,抱著她跟嘟嘟和墩墩亲了又亲,才带著小六子上了车。
小六子趴在车窗上,冲关扶摇喊“姐,我下周末再回来!”
关扶摇站在门口,冲他挥挥手“我给你的书,你认真看,下个星期回来我检查。”
车子开远了,尾灯在村道尽头闪了两下,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安静下来。
嘟嘟和墩墩已经睡了,並排躺在炕上。
小晋安睡在炕尾,小孩子怕热,原本睡在炕中间的,翻著翻著就睡炕尾去了,
小金子蹲在炕沿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眼睛亮晶晶的。
虎爸一家在后院小屋里,鼾声轻轻的。
关扶摇关了灯,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晕开,照在两个孩子的脸上。
她靠在炕头,在心里喊了一声“小金子。”
“嗯”小金子在脑海里应了一声。
关扶摇想了一下说道“等他们睡熟了,咱们去一趟泡菜国。”
小金子眼睛一亮,尾巴甩得更快了“现在就去”
“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还没睡熟,曾叔他们也还没睡。”她低头看著嘟嘟和墩墩,嘟嘟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她看了好一会儿,確定他们不会醒,才轻轻把他们抱起来,心念一动,三个小人儿凭空消失了——进了空间的房间。
空间里温暖如春,灵泉叮咚,药田葱鬱。
关扶摇换了身深色的衣裤,把头髮扎紧,又在腰间別了把小刀“走吧。”
小金子进了空间,一人一虎,直接瞬移,消失在夜色里。
下一瞬,他们站在了泡菜国的首都上空。夜色浓稠,城市的灯火像一片碎金子铺在地上,泛著暗沉沉的光。
小金子闭上眼睛,意识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覆盖了整座城市。
“关关,东边是粮仓,南边是军需库,北边是国库,西边是武器研究所。”它在脑海里说,语速很快,
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粮仓守卫最少,先去那边。”
关扶摇点点头,身影一闪,落在了东郊的粮仓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