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阵痛,要生了
    人多,每顿饭都热闹得像过年。

    三张桌子拼在一起,坐得满满当当。菜一道一道地上,盘子摞盘子,碗叠碗。

    大家边吃边聊,聊村里的辣白菜,聊市里的路,聊部队的事,聊小六子的学习,聊谭晋安的幼儿园。

    关扶摇坐在谭晋修旁边,碗里的菜永远吃不完——

    谭母夹一筷子,奶奶夹一筷子,妈妈婶子一筷子,谭晋修又夹一筷子,堆得冒尖。

    她只好埋头吃,吃完了,又堆满了。

    女士们整天围著关扶摇转怕她闷,大家每天变著花样给她做吃的。

    白天她们看著,晚上谭晋修守著。

    临近生產,大家都紧张得很。

    关鸿振每天晚上都要问一句“有没有动静?”

    关扶摇摇摇头,他就皱著眉头去睡了。

    关鸿信倒是不问,但每次看见关扶摇从屋里出来,都要盯著她看几秒,確认没事才移开目光。

    关扶轩更夸张,把部队的急救箱搬来了,放在堂屋的柜子上,说“以备不时之需”。

    关扶远笑他小题大做,他说“你懂什么,双胎风险大。”

    小晋安最有趣。

    他天天摸著关扶摇的肚子,小脸绷得紧紧的,一本正经地说“小侄子,別闹腾大嫂嫂。你们乖乖的,出来给你们糖吃。”

    说完还要凑上去呼呼两下。

    关扶摇被他逗得不行,问他“你怎么知道是小侄子?万一是小侄女呢?”

    谭晋安想了想“我觉得是两个小侄子啊。”

    关扶摇摸摸他的脑袋,笑了,但是某个狗男人不乐意,上前就把自家小弟提溜开“走开,明明是两个小侄女。”

    最放鬆的,可能就是关扶摇本人了。

    她该吃吃,该睡睡,该散步散步,一点也不紧张。

    谭晋修问她“你不怕?”

    关扶摇直接反问“怕什么?”

    他说“生孩子。”

    她笑了“怕也没用,反正得生。”

    他看著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摸摸,他们又在打架。”

    他感受著掌心下那些起伏,心里忽然就安定了一些。

    腊月二十八,下了一场小雪。

    院子里白了一层,关扶摇站在廊下,小金子蹲在她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它在脑海里问“关关,小宝宝出来以后,你还喜欢我吗?”

    关扶摇低头看它笑了“当然喜欢。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弟弟,必不可少。

    小金子满意了,蹭了蹭她的手,又趴下去。

    雪花还在飘,细细的,密密的,落在院子里,落在屋顶上,关扶摇深吸一口气,冷空气钻进鼻腔,凉丝丝的。

    她把围巾拢了拢,转身回屋。

    屋里暖烘烘的,炉火烧得正旺,水壶咕嘟咕嘟地响著。

    奶奶在织毛衣,师祖在闭目养神,蔡老和陈老在下棋。

    谭父他们在书房聊工作,年轻人在打牌。被夺骨三年,我回来了

    过年这天,吃完年夜饭,大家一起守夜,打牌的打牌,下棋的下棋,聊天的聊天。

    热闹的不行,这会关扶摇已经躺在炕上了,盖著厚棉被,手放在肚子上,感受著那两个小人儿在里面翻来覆去,

    她今天没守夜,困得实在撑不住了,十点不到就上了炕。

    谭晋修帮她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你先睡,等你睡了,我下去洗澡,然后上来陪你。”

    她“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听著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听著楼下那些隱隱约约的说笑声,慢慢地,就睡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忽然疼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以为是孩子踢的。

    过了一会儿,又疼了一下,比刚才更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她睁开眼,屋里亮著灯,她把手放在肚子上,等了一会儿,又是一阵疼,这回不是一下,是持续了好一会儿,

    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慢慢退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喊了一声“小金子。”

    楼下,小金子正趴在沙发旁边,眯著眼睛打盹,它喜欢鞭炮声,耳朵一直竖著,听见关扶摇的声音,

    猛地站起来,甩了甩脑袋“关关,怎么了?”它问道。

    关扶摇忍著痛说道“你帮我扫描一下,我是不是要生了。”

    小金子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

    它的意识像一道光,瞬间覆盖了整个屋子,穿透墙壁,落在楼上那张炕上。

    它看见了关扶摇微微皱著的眉头,看见了她放在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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