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扶摇坐在廊下,手放在肚子上,肚子里的小人儿动了一下。
小金子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她伸手摸了摸,它喉咙里咕嚕咕嚕的。
晚霞映在院子里,把一切染成金红色。
她靠著椅背,看著那些吃饱喝足的老虎,几位老人今天没去散步,躺在摇椅上喝茶乘凉。
天彻底黑下来后,关扶摇洗澡完就锁好门进了空间,直到九点半才出空间,刚好谭晋修打电话来。
她把今天去部队的事说了一遍,说到小金子训练新兵的时候,他在那边说道“它倒是会玩。”
她也点头“它还觉得那些人太慢了。”
他又笑了,笑声低低的,透过话筒传过来,有点痒。
“下周我回来。”他说。
“好。”
掛了电话,她躺在炕上,手放在肚子上,闭上眼睛,慢慢地,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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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村子,被金黄的麦浪淹没了。
天刚蒙蒙亮,打穀场上就响起了小麦脱粒机的轰鸣声。
男人们挥著镰刀在地里割麦,女人们綑扎、搬运,连半大的孩子都跟著捡麦穗。
日头毒得很,晒得人后背发烫,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这是村里人夏季最忙的时候,也是一年中最盼的时候——麦子进了仓,下半年的口粮就有了著落。
关扶摇站在院门口,看著远处那片金黄的麦田,风吹过来,麦浪起伏,像一片金色的海,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肚子已经很大了,圆滚滚的,把裙子撑得紧紧的。
两个小人儿在肚子里动来动去,像是在商量什么时候出来。
“丫头,你怎么站在家门口,那么热好好休息,別中暑了”钟婶子从地里回来拿东西,看见她站在门口,
赶紧走过来“太阳这么大,別晒著。”
关扶摇笑了笑说道“没事,就站一会儿。”
钟婶子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眼她的肚子,嘖嘖两声“又大了,双胞胎都会早出生,按照你怀孕的时间算,过年那会生。”
关扶摇也低头看了看,確实大得厉害。
钟婶子走的时候,朝著打穀场那边大喊了一声“三宝!过来!”
三宝手里还拿著竹蜻蜓跑了过来,喊了一声姑姑,然后疑惑的看著自家奶奶,
钟婶子看著孙女说道“你看著关姑姑,別让她一个人走,摔了我找你算帐!”
三宝应了一声,站在关扶摇旁边,仰头看她“姑姑,你去哪儿我跟著你。
关扶摇笑了,摸摸她的脑袋“哪儿也不去,就在门口站站。”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她肚子大起来,村里的大人们就叮嘱自家孩子,看见她一个人走,就得跟著。
那些四五岁大的孩子,平时疯跑疯玩的,这会儿都成了她的“警卫员”。
她去师祖那边,后面跟著两三个小尾巴;
她去加工坊,后面又换了两三个。
她说了好几次不用跟,有几只老虎,但钟婶子她们不听,孩子们也不听,反正就是老虎不会说话。
前几天她去河边散步,后面跟了四五个,排成一排,浩浩荡荡的。
赵大壮看见了,笑著说“关知青,你这是出巡呢!”
她也笑了,说:“可不是,出巡。”
孩子们听了,笑成一团。
奶奶打电话来,是在一个闷热的下午。
关扶摇正躺在炕上打盹,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那头是奶奶的声音,带著笑“乖宝,小六子放假了,过两天我带他过来。”
关扶摇心里一暖,应了。
这个时候,谭晋修不在身边,肚子確实越来越大了,有个女性长辈在身边,心里踏实。
“奶奶,您跟小弟路上慢点,到了我让谭晋修去接您,要是到了市里晚上,就在家属院住一晚。”
老太太哈哈一笑“奶奶知道,奶奶等会就把火车的时间跟到的时间跟小谭说一下。”
掛了电话,她躺在炕上,手放在肚子上,想著奶奶来了就好了,想著想著,嘴角弯起来。
晚上,谭晋修打电话来。
她跟他说了奶奶和小六子要来的事,他在那边说“奶奶已经打电话跟我说了,到时我去接,你安心待在家里別乱跑,有奶奶在,我放心些。”
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周不回去了,把手头的事忙完,等奶奶她们到了,我就休假回去。”
她“嗯”了一声,没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