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拉进院子,推进屋里。曾辉已经烧好了热水,倒了一盆,端过来。
谭晋修把手泡进热水里,冻僵的手指慢慢恢復了知觉,疼得他齜了齜牙。
关扶摇蹲在旁边,帮他脱掉那双湿透了的鞋,脚趾头冻得发白。
她用毛巾包住他的脚,轻轻搓著,不敢用力“你疯了。”她说,声音闷闷的。
他低头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指尖还是凉的“不来看一下我不放心。”
她没抬头,但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搓。
师祖从里屋出来,看了谭晋修一眼,没说话,转身去倒了杯热茶,搁在他手边。
曾辉去厨房下麵条,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著。
蔡老和陈老也起来了,站在门口看了看,又回去了。
小金子蹲在炕头,歪著脑袋看谭晋修,看了一会儿,跳下去,蹭了蹭他的腿。
麵条端上来,谭晋修跟警卫员呼嚕呼嚕地吃著,吃得急,谭晋修呛了一口,咳起来。
关扶摇给他拍背,他摆摆手,继续吃。
一碗麵吃完,脸色好多了,嘴唇也不那么紫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长这么大第一次这样吃东西,还没这么狼狈过,说出去,帝京那几个小子得笑我好几年。
“你就带著一个警卫员过来”关扶摇问。
“还有两个,在大队部那边休息,走不动了,我让他们先歇著,他们都不肯过来。”他顿了顿“比我年轻,还不如我,他们都有大队长安排,没事。”
那天晚上,雪又下大了。
关扶摇靠在谭晋修怀里,听著窗外呼啸的风声,心里却出奇地安静。
他搂著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轻轻拍著她的背。
小金子趴在炕尾,虎爸一家挤在墙角,屋里暖烘烘的,炉火映在墙上,一跳一跳的。
“以后別这样了,你这样过来我反倒担心了。”她说。
“嗯。”他应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她闭上眼睛,听著他的心跳,咚、咚、咚。
关扶摇趴在他怀里想了一下说道“这天气,雪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我早上听大队长说部队那边明天会过来清路,
等路清出来了我带著师祖他们先回海市吧,你是不是要过几天才能回去”
谭晋修没立刻回答,手指在她头髮上慢慢梳著,像在理什么线头。
窗外的风小了,雪还在落,沙沙的,像是有人在屋顶上轻轻踱步。
炉火暗下去一些,他起来添了根柴,火又旺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
“等路清了,我送你们到市里,你们先回去海市。”他终於开口,
声音还带著刚才那碗麵汤的暖意“我这边还有些事要收尾,完了回去。”
关扶摇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著他。
他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眼底有淡淡的青影,是连夜赶路留下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扎手。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没鬆开。
“那你可要准时一些,免得到时婚礼上没有新郎。”她撒娇道,是真的不放心。
这雪不知道还要下多久,路清了又封,封了又清,到时火车也不知道会不会停
谭晋修呵呵一笑“你放心,好不容易求来媳妇儿,谁缺席我这个新郎都不会缺席,要不你们去市里住几天,
到时我们一起回去,我跟爷爷申请直升机,顺便把大哥喊上。”
她没说话“那要明天问问师祖先,老人家简朴一辈子,过来的时候已经安排飞机了,现在回去人多有人照顾,我想他应该会选择坐火车”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
天还是灰的,但云层高了些,能看见太阳的位置,一团模糊的白光。
关扶摇起来的时候,谭晋修已经在院子里了,帮著曾辉铲雪。
他穿了军大衣,不是他的,是大哥上个星期过来放在这边的,大概是铲雪热了,袖子擼起来一截,露出一截手腕。
他干活利索,就没停过。
小金子蹲在墙头,看它时不时从胸前的大口袋掏出肉乾来吃。
关扶摇扶额,前几天小金子在空间里面找了一一匹红蓝色的大花棉布,一定要她给做件老虎穿的棉袄,
关扶摇无奈见到那么大匹,想著一件也是做两件也是做,乾脆给他们一家子都给做了一件,
做完多出来很多她又给大队长家的大宝二宝三宝一人做了一件小棉袄,
那会雪还不大,村里的村民天天去打理大棚蔬菜,所以村路的雪都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