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爸带著一家子蹲在院门口,排成一排,像是早就在等她。
关扶摇上了车,摇下车窗,对站在门口的曾辉说“曾叔,要是谭晋修有找我,你帮我说一下情况。”
曾辉点点头,站在那儿,看著车子开远。
车开出村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转回头,把挎包抱在怀里,抱得很紧。
虎啸声从后面跟上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车窗外,几道金色的影子在田埂上飞奔,比车还快。
暮色四合,直升机降落在芒坎村后山一片林间空地上。
螺旋桨捲起的气流把草叶压得伏倒一片,几只夜鸟惊飞起来,扑稜稜地消失在暗沉的天边。
关扶摇跳下机舱,蹲下来,手按在地面上。
泥土是湿的,带著腐叶的气息。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林子很密,高大的乔木把天空割成碎片,最后一抹晚霞正在西边消退。
谢飞熄了引擎,和杨老三一左一右护在她旁边,枪已经端在手里了。
虎爸第一个跳下来,落地无声,鼻子朝著东南方向嗅了嗅,耳朵竖起来,又趴下去。
虎妈跟在后面,把小金子和小白护在中间。
“先別动。”关扶摇说。
她蹲在原地没起来,手还按在地上。
小金子从虎妈身后钻出来,跑到她脚边,仰头看了她一眼。
她点点头。
小金子转过身,面朝密林深处,闭上眼睛。
四周安静下来。连风都停了。
谢飞和杨老三对视一眼,谁都没出声,只是把枪握得更紧了些。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小金子睁开眼,跑回来蹭了蹭关扶摇的腿“方圆三里,没有活人。”
它在脑海里说“有痕跡,往东南方向去了,至少是半个月前的。但那边有东西,不太对劲。”
关扶摇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找个地方扎营,今晚不动,天亮再说。”
谢飞应了一声,和杨老三去搬机舱里的物资。
关扶摇站在空地边缘,看著那片越来越暗的林子。
虎爸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肩膀挨著她的腿,皮毛温热,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不急。”她轻声说,“都等了一个月了,不差这一夜。
虎爸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嚕。
小金子跑回来,嘴里叼著几根干树枝,往她脚边一扔,又跑了。
小白学著它的样子,也叼了根回来,比小金子那根粗三倍,拖在地上走,磕磕绊绊的。
部队这边,杨老三生了一堆火。
火光照亮了巴掌大一块地方,再远就是黑魆魆的林子,什么都看不见。
几个人围坐在火堆边,谢飞把压缩饼乾掰成几块,分给大家。
关扶摇接过来,没吃,搁在手边。她从挎包里摸出地图,摊在膝盖上,借著火光又看了一遍。 那条弯弯曲曲的国境线,那个標註著红圈的位置,还有小金子说的“往东南方向”。
“那边是什么地方?”她问。
谢飞凑过来看了一眼:“再往东南,就是y国境內了。那边山更深,林子更密,当地人都不怎么进去。”
杨老三在旁边点头,把一根树枝扔进火里,噼啪一声,
火星子溅起来“我听说那边有几个村子,前些年打仗的时候都跑空了,现在怕是连路都找不著。”
关扶摇没说话,把地图折好,收进怀里。
虎爸趴在她左边,虎妈在右边,小金子窝在她脚边,小白挨著小金子。
四只老虎把火堆围了大半圈,偶尔动一动尾巴。
谢飞看著那几只老虎,忽然笑了“有它们在,比什么都强。”
关扶摇也笑了,伸手摸了摸虎爸的背。
夜深了,林子里开始有动静。远处猫头鹰在叫,近处草丛里有小东西跑过,窸窸窣窣的。
火堆暗下去,只剩下红通通的炭。
谢飞和杨老三轮流守夜,关扶摇靠在虎爸身上,闭著眼,没睡著。
她在想小金子说的那句“那边有东西,不太对劲”。
是什么东西?是那些人留下的,还是別的什么?
她睁开眼,看著头顶那片被树枝割碎的星空,看了很久。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再醒来,炭火已经灭了,晨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薄薄的,青白色的。
谢飞在检查装备,杨老三在啃乾粮。
小金子不见了。她刚要站起来找,就看见小金子从林子里钻出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