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地整理好身上的衣物,然后躡手躡脚地走出房门,留下了那个安静熟睡的身影独自待在屋里。
出去的时候谭晋修心想这次应该能够顺利地將小姑娘留在身边一晚了,事实证明,正如他预料的那样,
关扶摇一直安安稳稳地睡到了下午五点钟,直到谭晋修下班回到家中才悠悠转醒过来。
她是被一阵饭菜香熏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已经暗了,屋里没开灯,只有厨房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她翻了个身,摸到旁边冰凉的空位,愣了一下,拿手錶看了一下,已经差不多五点半了,慢慢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去。
她看著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恍惚了好一会儿。
两点的车,她睡过头了。
谭晋修那个狗男人,说好了喊她起来的。
她咬著牙把被子掀开,找了一圈,睡衣不知道被他扔哪儿去了,最后在床脚捞到一件他的衬衫,套上,扣子扣得歪歪扭扭的。
厨房里锅铲的声音滋滋响,她光著脚走过去,靠在门框上。
谭晋修正背对著她炒菜,围裙系得规规矩矩的,灶台上摆著切好的葱姜蒜,还有一碗打散的鸡蛋。
他动作不紧不慢,先爆香了蒜末,把青菜倒进去,滋啦一声,火苗窜起来,他又稳稳地压下去。
关扶摇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几点了?”
他回过头,看见她那副样子——
他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头髮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他手里的锅铲停了停,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瞬,又转回去继续炒菜“差不多五点半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乖乖,你要明天才能回去了。”
关扶摇瞪著他。
他背对著她,肩膀微微耸动,大概是在笑。
她走过去,在他腰上拧了一把,他躲了一下,没躲开,只好由著她拧
“我不知道差不多五点半了吗?你就是故意的。”她说。
他把炒好的青菜盛出来,绿油油的,摆在白瓷盘里,好看得很。
转过身,低头看她,衬衫领口还是歪的,扣子还是错著位,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头有点红,
把人抱起来放在椅子上,没忍住,伸手帮她把扣子重新扣好,一颗一颗,从下往上,扣到领口的时候,
手指在她锁骨上停了一瞬,喉咙有些发紧“饿不饿?”
他问,声音低了些。
哼了一声,趴在桌子上不说话,谭晋修进了厨房,
再次出来,菜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米饭盛好了,筷子摆得整整齐齐。
他坐在对面看著她吃,自己不怎么动筷子。
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堆在碗边,堆得冒了尖。
吃完饭,她去洗碗,他站在旁边擦盘子。
两个人在厨房里挤著,胳膊碰著胳膊,谁也没嫌挤。
洗完碗,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起聊天,他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起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 她靠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咚、咚、咚,很稳“明天一早的车。”她说。
“嗯。”
“九点那趟。”
“我送你。”
她没再说话,也没挣开。
他就那么抱著她,客厅灯开著,两个人影子投在地板上,融成一团。
过了很久,她轻轻推了推他“鬆手,我去洗澡。”
他没松,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她没听清,只觉得耳朵痒。
她捶了他一下,他笑了,鬆开手。
她转身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他一眼,他还站在那儿,看著她的背影。
她加快了脚步,脸上有点烫。
这一夜,他没闹她很久,九点多两个人就停下来躺在被窝里,她靠在他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村里的事,
他听著,偶尔应一声,手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的。
再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他在穿衣服,动作很轻。
她翻了个身,他回过头,借著窗外的微光看见她睁著眼“吵醒你了?”
“没有。”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六点。”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我去跑步,你再睡会儿,吃完早餐我送你去车站。”
又睡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