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了，把整个部队驻地照得亮堂堂的。
他转过身，看著儿子那张疲惫但兴奋的脸“粮食可以全留。武器和黄金，我帮你爭取三分之一。”
他顿了顿“剩下那些，得秘密运回帝京。这么大的事，瞒不住，也不能瞒。”
关鸿振站起来，给老爷子倒了杯水“能爭取到三分之一，我也知足了。”
老爷子接过水，喝了一口，又放下“那个给你留纸条的人，你有什么想法？”
关鸿振摇摇头“想不出来。能有这么大手笔的，不是一般人，你想想这个时间，正常运输根本就不可能。”
老爷子没再问了。
他把水喝完，站起来“我回去一趟，跟上面匯报。你这边，先把东西看好，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关鸿振笑了“已经安排好了。”
老爷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儿子一眼“乖乖最近在忙什么？”
关鸿振愣了一下“参加广交会后，现在在村里呢，刚种完春小麦，辣白菜卖得好，又要建加工厂，又要盖学校，忙得很。”
老爷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车子发动的声音渐渐远去。
关鸿振站在窗前，看著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晨光里，忽然想起闺女小时候，也是这么站在窗前，
看著爷爷的车走远，回头问他“爸爸，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他笑了“现在他也想知道老爸什么时候回来，带著好消息回来。”
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得给闺女打个电话，问问她最近怎么样。
手已经碰到话筒了，又缩回来。
算了，这个点，她该去上工了。
等晚上再打吧。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越来越亮的天光，他闭著眼睛，嘴角弯起来。
这日子，像媳妇说得越过越有盼头了，关老爷子没回家。
车停在办公楼下，推开车门，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警卫员小跑著跟在后面，差点跟不上。
进了办公室，他反手把门带上，走到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了。
赵先生的声音带著点清晨的沙哑问道“老关，这么早？”
“有事。”关老爷子在椅子上坐下来，把海市那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粮食、武器、黄金，还有那张纸条，说得简简单单，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赵先生大概是在消化这个信息，又大概是在想这件事的分量。
关老爷子也不催，就握著话筒等著，桌上那盆文竹，绿莹莹的。
“你確定？”赵先生终於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我亲眼看的。”关老爷子说“三个仓库，全满了。
粮食够南边吃上两个月，给那些大小伙子吃饱的那种，武器比咱们现役的至少先进一代。
起码暂时是这样的，黄金，整箱整箱的。”
那边又沉默了，赵老懂这个话里的的意思，这回沉默的时间短了些。 “粮食归南边。”赵先生说，
语气像是已经想好了“至於武器留三分之一，剩下的秘密运回帝京。参与行动的人，全部签保密协议。”
关老爷子应了一声。
这个结果他猜到了，以赵老头的性格，那些东西肯定会拉走大部分“行，我这边安排。”
掛了电话，赵先生坐在椅子上没动，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手背上。
他想了想，按下內线“让谭老来一趟。”
谭老爷子进来的时候，还带著刚从外面回来的晨气。
赵先生让他坐下，直接把情况说了。
谭老爷子听完，先是一愣，然后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你说什么？可当真，丟失是真的，然后那些东西都在关老头那边？然后粮食全部归那边？得了那么多粮食？”
赵先生点点头。
谭老爷子又不確定道“还留了三分之一的武器？”
赵先生又点点头。
谭老爷子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又走回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羡“我们北边也缺粮食啊！那么多，都给了南边”
赵先生没接话，就看著他。
谭老爷子自己说了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院子里那棵树，看著枝头新冒的嫩芽，想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这么多东西，那人是怎么用两天时间弄回海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