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鸿信接话“我怎么知道。我想著多留几年呢。”
“留什么留”关鸿振瞥了他一“过完年闺女都二十了,再留留成仇,只要那个谭晋修的是个对他好的就行。”
关鸿信不服气“才二十,现在又不像我们那会,三十岁再嫁也可以的”
关鸿振不说话了。
兄弟俩就这么並排坐在沙发上,一个看天花板,一个看地板,谁都没再开口。
厨房里,两位嫂子正在忙活,锅碗瓢盆的声音隱隱约约传出来。客厅里,两个大男人,一个比一个蔫。
过了好一会儿,关鸿信忽然开口“哥,谭家小子,怎么样?”
关鸿振想了想“下午听爸说完后,我打电话去帝京那边问了一下,各方麵条件都还可以,没有花花心思,
而且爸说不错,那肯定就不错,咱爸的眼光毒得很,放心吧。”
“不错?”关鸿信转过头看著他“就一个『不错』,咱闺女就要嫁过去了?”
关鸿振也转过头,看著自家弟弟那张写满不甘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行了行了”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年后不就见到了吗?到时候好好看看,闺女同意了,老头子拍板了,咱还能不同意还是咋的?”
关鸿信听了这话,脸上表情稍微鬆动了一点,但还是闷闷的。
“我就是就是心里不舒服。”
关鸿振嘆了口气“谁心里舒服?那是我亲闺女。”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厨房里传来关母的声音“饭好了,过来端菜!”
关鸿振站起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走,吃饭。。”
关鸿信跟著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
兄弟俩对视一眼,一起往厨房走去。
吃饭的时候又商討了一番,因为过完年要去村里,到时他们应该会跟老爷子一起回来,所以要提前安排好时间。
谭晋修这边是除夕早上才到家的。
车子驶进1號大院的时候,时间才早上八点,太阳把路面的积雪照得泛著淡淡的橘色光晕。
他让警卫员把车停在门口,自己拎著简单的行李进了院子。
屋里暖融融的,暖气烧得足,一进门就驱散了外面带进来的寒气。
他放下行李,喊道“爸妈,我回来了,我去找点吃的”
正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就发现不对劲了——
客厅里坐著几个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他妈在织毛衣,手里的针倒是没停,但眼睛一直往他身上瞟,嘴角还带著点意味深长的笑。
他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报纸倒是翻了一页,但眼睛压根没往报纸上放,也往他身上瞟。
他妹妹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捧著一本小人书,但眼睛从书页上方露出来,同样往他身上瞟。
谭晋修脚步顿了顿,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干嘛这么看著我?”
他妈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你懂的”的意思。
他爸轻咳一声,继续盯著报纸,假装没听见。 他妹妹乾脆把小人书举高,挡住了脸,但肩膀在抖,明显在偷笑。
谭晋修:“”
他捏了捏眉心,正要开口再问,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老太太从楼上下来了,她穿著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早就起来了。
看到谭晋修站在客厅里,老太太眼睛一亮,脚步立刻加快,咚咚咚就往这边跑。
谭晋修脸色一变,赶紧迎上去“奶奶!別跑,小心点!”
老太太不管那么多,几步就跑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
眼睛亮得惊人“怎么样怎么样?小姑娘的家长还满意你不?”
谭晋修被她拉著,哭笑不得“奶奶,您別急,我慢慢跟您说。”
“怎么能不急!”老太太瞪他一眼“我这把年纪了,就等著抱重孙子呢!”
这时,老爷子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旧棉袄,手里还拿著一份文件,看样子是刚才在书房里忙活。
听到老太太的话,老爷子哼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这把年纪了,不同意就只能打光棍了。”
谭晋修:“”
老太太回头瞪了老爷子一眼“你这老头子,会不会说话?大过年的说什么光棍?”
老爷子不理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看著谭晋修“说吧,关老头怎么说的?”
谭晋修知道躲不过去,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