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机械厂的时候,她想起上次定的封口机器,顺便去拿。
汪厂长不在,但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她当场试了一下,简单好用,一压就封好了,比手工快多了。
她还去胶膜厂拿了定的袋子,厚实的塑料膜,正好用来装辣白菜。
本来想顺道去看看谭晋修的,但这天雪太大,路上不好走,她赶时间,就没去。
回去以后,她把东西分给大家,继续干活。
十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最后一批辣白菜入缸封好的那天,关扶摇站在院子里,看著墙根下整整齐齐排著的几十口大缸,长长地舒了口气。
成了。
整整十天,十几个人,几千斤白菜,几百斤辣椒麵,终於全部变成了这一缸缸金黄色的辣白菜。
她打开最早做的那批,又尝了一片。
味道比第一天的更好,辣味和咸味已经完全融合,酸味也出来了,脆度还在,口感刚刚好。
“好吃!”她满意地点点头,
对旁边眼巴巴看著的婶子们说“可以吃了!”
婶子们欢呼一声,一拥而上。
热闹的场面持续了半个下午,忙了十天,突然閒下来,还有点空落落的。
她想了想,转身进屋,给谭晋修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餵?”
“辣白菜做好了。”她说“给你留了一份,什么时候来拿?”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汪厂长说这周末雪不大就去找你,我这边抽空,能有半天时间过去”
关扶摇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爷爷奶奶快到了。
“行。”她说掛了电话,她站在那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周末一早,时间才九点多,吉普车就驶进了村里。
关扶摇还在炕上睡得迷糊,就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心想谁这么大清早的,然后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那脚步不紧不慢,带著一种“这是自己家”的理所当然。
谭晋修。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外屋就传来小声说话跟生火烧水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推开,谭晋修端著一盆热水放在堂屋,然后人进了屋里。
“醒了就起来洗漱。”他坐在炕沿上,看著她乱糟糟的头髮和睡眼惺忪的脸,
眼里带著笑“汪厂长在院子里等著呢。
关扶摇愣了一下,隨即想起前两天电话里说的——周末过来。
她看了眼窗外,估摸著也就九点半的样子。
“这么早”嘟囔归嘟囔,她还是爬起来,就著他端来的热水在院子里洗漱。
谭晋修在一旁递毛巾递牙刷,伺候得那叫一个自然。
院子里,汪厂长站在那儿,看著这一幕,牙都酸了。
他认识谭晋修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位爷伺候过人?
別说伺候人,平时在厂里,连句软话都懒得听他说。 结果现在呢?
端水递毛巾,那殷勤劲儿,跟换了个人似的。
等关扶摇洗漱完,又泡了杯麦乳精,就著几个鸡蛋糕解决了早餐。
汪厂长这才有机会开口“小关,”
他看著她吃完,才说道“你上次去厂里,我在省里开会,没见著。那个机器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我今天特意过来,就是想了解一下这个。
顺便,山货的事也得跟你谈谈。”
关扶摇擦了擦嘴,点点头“走,去后院,我给你看看那机子到底能干啥。
这个要是弄好了,以后对咱们赚外匯,可是有大用处的。”
她起身,从屋里拿了一叠定製的袋子,带著两人往后院走。
后院库房里,那台封口机就放在一角。
关扶摇打开几个装辣白菜的缸,用乾净的筷子夹出来,装进袋子里,然后把袋口往机器上一放,轻轻一压。
“滋——”的一声,袋口被封得严严实实。
她把封好的袋子递给两人。
汪厂长接过,翻来覆去地看。
袋子封口平整,捏了捏,里面的空气被挤出去了,辣白菜紧紧地贴著袋子。
谭晋修也接过来看,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索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里带著震惊“这是密封起来?”
关扶摇点头“少了空气接触,”
他继续问“里面的东西就能保鲜更久?”
关扶摇笑了,眼睛弯弯的“聪明。”
汪厂长这会儿也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