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这辈子活到五十多,什么苦没吃过?
    虎妈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微微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亲昵的呼嚕声,粗壮的尾巴在雪地上轻轻扫动。

    趴在旁边的大金子———缓缓站起身来。

    那庞大的身躯几乎有成年公牛那么大,金黄皮毛上的黑色条纹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它碧绿的竖瞳淡淡地扫过那些僵立的人类,那目光里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评估这些人的分量。

    然后,它收回目光,迈开沉稳的步子,不紧不慢地朝山上走去,给队伍带路。

    虎妈驮著关扶摇,站起身来,跟在了虎爸身后。

    小金子也站起身,踏著积雪,无声地向上攀行。

    雪地里只剩下猎户们石化般的背影,和此起彼伏、几乎压不住的抽气声。

    “我我的老天爷”

    “她她骑老虎?!”

    “那老虎给她当坐骑?!”

    云叔和孟叔对视一眼,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他们是知道关扶摇有些特殊的本事,可亲眼看到一个人骑在老虎背上、还带著一群老虎进山打猎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认知的极限。

    过了好一会儿,队伍才重新开始移动。

    跟在关扶摇后面的汉子们,一个个捂著还在狂跳的心臟,用近乎膜拜的眼神,望著前方那个骑在虎背上、

    身影在雪地里格外从容的年轻姑娘。

    老虎果然如关扶摇所说,一路相隨,既不远离,也不靠近人群,只是恰到好处地散布在队伍周围,如同最可靠的护卫。

    偶尔有野兔或狐狸从雪地里惊起,它们也只是用目光追逐一下,便继续专注地前进。

    此起彼伏的惊嘆和窃窃私语渐渐被山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混合著敬畏与狂热的安全感。

    有这样一群“小伙伴”护著,琼林山脉外围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队伍前方,关扶摇骑在虎妈背上,感受著那温热厚实的皮毛和有力平稳的步伐,

    目光扫过前方在晨曦中渐渐清晰的雪林山脊,嘴角带著一丝篤定的笑意。

    两天时间,把外围那几窝早就被小金子“標记”好的野猪群,一网打尽。

    队伍热闹得不像话。

    云安海被关扶摇点名去接应上山的人。

    他本来以为就是走一趟的事儿,结果关扶摇指了指趴在一旁打盹的虎爸“云叔,你骑虎爸下去,快一点。”

    云安海愣了三秒,然后脸上的皱纹全都笑开了花。

    他这辈子活到五十多,什么苦没吃过?

    什么罪没受过?

    可骑老虎——这他妈还是头一回!

    虎爸站起身,抖了抖皮毛,回头瞥了他一眼。

    心里一万个不乐意,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仿佛在说:上来吧,別磨嘰。

    云安海壮著胆子爬上去,腿刚夹紧,虎爸就迈开了步子。

    那步伐又稳又快,积雪在虎爪下无声地陷落,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

    云安海一开始还绷著身子,等发现老虎跑得比牛车还稳当,腰板就挺直了,

    两只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搁,最后乾脆叉著腰,活像个打了胜仗的將军。

    山路上正在往上爬的村民们一抬头,就看到一只斑斕猛虎驮著个人,正风驰电掣地往下冲。

    “我滴个娘誒!”

    “跑!快跑!” “別跑!那是云安海!”队伍里顿时乱成一团。

    杨大队长手里的棍子都嚇掉了,瞪著眼看著老虎在他面前稳稳停下,

    云安海坐在虎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那脸上的得意劲儿,压都压不住。

    “愣著干啥?跟上啊!山上有的是活儿等著你们干呢!”云安海扯著嗓子喊。

    杨大队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弯腰捡起棍子,回头冲身后的人挥了挥手“都都跟上!那老虎是关丫头的!別怕!”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的腿肚子也在打颤。

    等上了山,看到那堆成小山似的野猪、熊瞎子、野羊,杨大队长的腿肚子也不颤了——直接软了。

    “这这是把琼林山脉的野猪全端了吧?”

    五百来头野猪,码得整整齐齐,像座肉山。

    五头熊瞎子,

    二十多头野羊,雪地上全是脚印和血跡。

    干活的人来来往往,脸上全是兴奋的笑。

    接下来就是搬。

    一队人往山下运,一队人在山上继续收拾。

    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天,等最后一批野猪被抬到打穀场上时,日头已经正中了。

    打穀场被堆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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