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辈子,就这么烂在这儿了,没人记得了”
他说不下去,別过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老陈则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背靠著冰凉的岩壁滑坐下来,
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如同受伤老兽般的低泣从指缝中漏出“原来原来没有被放弃
宗老他记得他一直记著可惜我们的弟兄们,
当时那些走散的兄弟,全部被弄来这里了,但是这些年下来都被累死了,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在这里苟延残喘的活著。”
这无声的哭泣和寥寥数语,却比任何控诉都更沉重地砸在关扶摇心上。
她仿佛看到了师祖跋涉在风雪山林中孤独执拗的背影,与眼前这两位深陷魔窟、
以为已被遗忘的老兵身影,在时空的两端,被一条名为“寻找”与“等待”的悲壮长线紧紧相连。
待两位老人的情绪稍稍平復,关扶摇抓紧时间,
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在山脉进来的外围,路过一个山洞,在里面看到了一副尸骨,
应该是救你们的猎户,你们放心,我给立了墓碑。
现在我们都没有时间用来伤春秋悲。
这个据点,平时守卫最鬆懈的时间段是什么时候?
他们每天几点换岗?
有没有固定的检查或运输时间?
仓库和开採区,哪个时间段看守相对少一些?
还有你们平时能自由活动的范围有多大?
他们跟外界联繫?有没有固定的接头人?”
老陈和老蔡虽然激动,但多年的军旅生涯和在此地的囚徒经歷,
让他们保持著最后的冷静和观察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著关扶摇的问题,一一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