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第一缕光透进窗欞,她拉开房门,准备去后山把小金子带上出发时,
却意外地看到了院子里那几只安静等待的身影——大金子一家。
小金子,早就知道了她要出去,为了关关的安全,它肯定是要一起的,它虎爸虎妈虎弟知道它要离开,也跟上了。
关扶摇微微一笑,心中最后一丝独自上路的孤寂感也消散了。
她调整了一下肩上的背包带,朝著晨曦中静默的群山,带著它忠诚的“护卫”,坚定地迈出了脚步。
身后,是她精心安排、充满生机的村庄;前方,是迷雾重重、等待探索的深山与往事。
接下来两个月的征程,就此开始了,身边簇拥著几只安静而威严的老虎,
她的身影最后在山脚下那片茂密的灌木丛边一闪,便彻底融入了苍茫青翠的山林之中,再也看不见了。
通往山脚的小路重归寂静,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髮出清脆的啼鸣,和微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距离山脚不远、牛棚这边最外侧的一间屋子里,几道人影才小心翼翼地、近乎躡手躡脚地挪了出来。
打头的正是大队长老杨和支书,两人脸上还残留著未褪尽的惊悸与后怕,脸色都有些发白。
跟在他们身后慢慢走出来的,是牛棚里住著的几位老人,还有云安海跟孟淮国。
原来,大队长的媳妇昨天傍晚无意中听关扶摇提了一句“明儿要早点出门”,
虽不知具体去向,但想到这丫头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又要出远门,大队长和支书便商量著,
今天起个大早,先去牛棚这边转一圈,看看牲口(这是他们每日的习惯),
然后顺路去关扶摇家,送送她,再叮嘱几句。
没成想,两人刚到牛棚外屋放下东西,就远远瞥见关扶摇家院门开了,那纤细的身影走出来——
这倒不意外,可接下来的一幕,差点让两个见惯了风浪的庄稼汉子魂飞魄散!
只见好几道嚇人的影子,如同最忠诚的护卫般,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丫头身边,
两只小的在前面跑跑停停,一起走进了尚未大亮的晨雾里!
那是老虎!还不止一头!看那体型和走路的架势,绝对是山里的霸王!
两人嚇得肝胆俱颤,几乎是连滚爬爬地缩回了牛棚外屋,大气不敢出,扒著门缝心惊胆战地往外瞧。
牛棚里早起干活的几人本来也想跟著过来打声招呼的,看到如此场景同样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就这么在屋里,屏息凝神,眼睁睁看著关扶摇带著那几头骇人的猛兽,
步伐沉稳地走向大山,直到身影被山林完全吞没。
整个过程,那几头老虎温驯得反常,甚至亦步亦趋地紧跟著关扶摇,没有丝毫攻击或野性的表现,
但这反而更让人心底发毛,难以置信。
直到山道上彻底空无一人(一兽),又等了好一会儿,確认安全了,几人才敢慢慢走出来。
站在清冷的晨风里,望著远处那沉默而威严的群山轮廓,每个人心头都像压了块巨石。
“这这丫头”大队长老杨搓著自己粗糙的脸,声音还有些发颤。 又是担忧又是不解“她这是要干啥去啊?怎么还还跟著那些傢伙?”
他指了指深山方向,眼里满是困惑和后怕“那边那边可不能去啊!
我爹临死前,拉著我的手,千叮嚀万嘱咐,说咱村后头这片山,往深处走,
尤其是西北边那片老林子,邪性得很,早年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出来的也都疯疯癲癲,
说不出个囫圇话说是里头不乾净,有有东西!这丫头,她怎么就敢往那儿去?
还带著老虎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支书也是眉头紧锁,望著关扶摇消失的方向,重重地嘆了口气,
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这闺女,心思深,胆子大,做的事桩桩件件都出人意料。
她要去,定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咱们咱们拦不住,也问不出。”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无奈的担忧“虽然不知道她究竟要去做什么,但只盼著山神爷保佑,土地公公显灵,
让她平平安安地去,也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就凭高產粮种,她就是一大功臣。”
站在他们身后的牛棚几人,彼此交换著眼神,也都沉默著。
他们身份摆在那里,比普通村民知道得稍多一些,至少清楚关扶摇此次出门时间也长达一两个月。
结合她之前对师祖的特別关照,以及偶尔流露出的、对北方山川地形的关注,
他们都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