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点灯火开始摇曳、闪烁,並以惊人之速朝他们所在之处疾驰而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光景。
说话间,將目光投向自家大哥,但见其一脸关切之色正凝视著自己,
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妨。
关扶轩眼见妹妹面容憔悴不堪且满头大汗,心中
!我来背著师祖下山,你也趁机能休息一会。
关扶摇
这路不好走,我熟悉,你们小心一点。&“
见劝她没用,几人只好作罢,只是六七个人几个人走在前面,几个人走在后面。
下山的道路依旧蜿蜒曲折、坎坷不平,但好在有了那几道明亮的手电筒光线,
这艰难险阻的路途总算变得稍微容易行走一些。
抵达村里后,大队长见到老任安然无恙,心中悬著的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一半——
看脚肿的样子,调养一段时间便能康復。
简单寒暄几句之后,大队长便带领手下人马离开了。
奶奶正紧攥著关扶摇的小手不放,眼
!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
倘若师父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到时候恐怕不光是你爷爷会心急地,就连远在帝都的那几位,也肯定会朝咱们这儿来!&“
师祖他老人家现在不是也平安无事嘛!&“
夜幕渐浓,万籟俱寂,整个村落逐渐回归寧静祥和。
关扶摇让奶奶跟弟弟先去休息了。
唯有师祖所居住的那扇窗户,透过一丝微弱而温暖的黄色光芒,宛如一颗孤独的星星悬掛在夜空中。
但是对他老人家来说,正是这样一抹微弱的光亮,给这片漆黑带来了些许生机与希望;
它就像是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守护著屋里的一切。
此时师祖也正身处这个房间內。
静静地躺在炕上,原本受伤的脚踝早已被药膏精心涂抹,
並使用一条洁净且略显陈旧的布条,將其紧紧地包裹起来,
確保伤口得到妥善保护和稳定支撑。
轻轻地把脚放在一张垫得高高的,让身体能够舒適地平躺休息。
师祖脸上看上去依然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但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异常沉稳。
寧静的眼眸,却在摇曳不定的灯火映照下,散发出一种超乎寻常的明亮光辉,
深邃如渊似海般令人难以窥视究竟。 关扶摇则默默地坐在炕沿边上,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碗刚刚熬煮完,还冒著热气腾腾的薑糖水,
缓缓走到师祖身旁,轻声说道“师祖,您趁热喝一些!”
说完將碗递到了师祖面前。
师祖接过去,双手捧著,並不著急喝下这碗热汤,而是静静地感受著从瓷碗上传来的温暖。
屋內异常安静,窗外远处传来的似有似无的虫鸣声。
关扶轩觉得此刻气氛有些微妙,似乎这两人之间有话要说,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於是,他轻轻地站起身来,脚步轻盈地走出房门,顺手將门关好。
他並没有离开,而是默默地坐在堂屋,靠在他们房间的凳子上,目光投向紧闭的房门。
不是想要听什么,而是怕有什么事,他可以及时进去。
小六在外面玩一天,本来就疲倦,刚刚躺下不久就进入梦乡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关扶摇一个人,她深吸一口气,
定了定神,然后轻声唤道“师祖,您今天问队长叔的那些话,他都跟我说了,您是要找什么?”
虽然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其中蕴含的那份认真却是无法掩饰的,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如此直白地质问出口,关扶摇顿感一阵窘迫,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师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后,便陷入了沉寂之中,默默地低垂著眼瞼,凝视著碗中轻轻荡漾的水波。
那平静的水面倒映著微弱泛黄的灯光,宛如细碎的金子般闪烁著光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之后,他方才徐徐抬头,但眼神並未停留在关扶摇身上,
而是径直穿过她的肩头,投向了窗外那片无垠的漆黑夜色,
似乎想要透过这厚重坚实的土墙壁垒,以及遥遥无际的空间跨度,
望见远在北方那座座绵延不绝且静謐无声的山峦。
每一个字都犹如是从尘封已久的回忆,像是从深处艰难地刨挖而出一般,
她心中的疑虑就如同水中的气泡一般,不断从心底冒出,咕嚕咕嚕地向上涌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