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延误或差错,准能出现在厨房门口。
与午餐时的准时不同,傍晚时候,家家户户的屋顶都瀰漫起裊裊炊烟,渐渐消散於天际之间;
他才会如同一只眷恋家园的小泥鰍一般,悄然无声地从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冒出来。
浑身湿透,满头大汗淋漓,双脚沾满泥巴,脸颊更是布满一道道黑色污垢,宛如一幅杂乱无章的水墨画。
大哥尝尝说:这小子儘管外表狼狈,但他那双明亮闪烁的眼睛,却犹如夜空中璀璨夺目的星辰,熠熠生辉,光彩照人。
关扶摇则是无语,这些孩子们玩的地方多得数不清!
有时候,他们会聚集在打穀场旁,那堆积如山的陈旧麦秸垛子里打闹。
一群光著膀子的小傢伙们兴高采烈地钻进钻出,模仿地下通道的模样建造自己的秘密基地,
並乐此不疲地玩著捉迷藏游戏。
整个麦秸垛变得尘土飞扬,像下了一场金黄色的雨。
有时候路过的大爷们见状,则会举起手中的扫帚疙瘩,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来嚇唬这群顽皮的孩子。
一阵哄堂大笑之后,孩子们就像受惊的小鸟一样四散奔逃开去。
有时候,那些大孩子被赶去打猪草了,他会安静地蹲坐在牛棚里面,目不转睛地盯著几头牛悠然自得地咀嚼草料。
就这样默默地观察许久许久,甚至能够惟妙惟肖地学起老牛的叫声。
这时,他便会满心欢喜、得意洋洋地开怀大笑起来。
等那些大孩子打猪草回来,他就跟著大孩子去田埂上挖蚯蚓、灌田鼠洞,
或是跑到村南头的浅水塘边,用破纱布做的网子捞蝌蚪、捉蜻蜓。
塘水只没过小腿肚,清澈见底,关扶摇去看过,放心。
也有安静的时候,那都只有自己的时候,奶奶在槐树下聊天,他就在不远处的沙土地上,
用树枝画房子、打仗,或者看蚂蚁搬家,一看也是许久。
有一次,不知道是从哪户人家那里,抱来了一只刚刚断奶不久的可爱小狗崽儿。
这个小傢伙可真是把他给迷坏了!
甚至不惜用自己吃剩下来的半个馒头去餵它。
好景不长,没玩一会,狗妈妈竟然找上了门来。
咬住小狗崽儿的后脖颈处,然后像拎小鸡一样將它带走了。
看著心爱的小狗崽就这样离自己而去,心里別提有多难过和捨不得了!
紧紧跟隨著狗妈妈追出去老远才肯罢休这样有趣而又温馨的一幕,不知道已经发生过多少回了。
每次都能把关扶轩兄妹二人逗得哈哈大笑、前俯后仰。
不过儘管如此,他们从来没有责备过小六子半句。
因为有时候一旦开口批评他,小六子马上就会振振有词地辩驳道“海市那边根本就没有这么多,可以玩的东西!
既然来到了这里,如果不能尽情玩,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再说了,你们整天不是忙著干农活就是要去部队办事,根本没时间带我上山玩儿;
小金子则成天一大早就进山,直到很晚才回来,同样也不会带上我一块儿去!” 面对这番话,兄妹俩顿时觉得哑口无言、无从回应。
毕竟,他说得似乎也不无道理!
所以每当关扶摇去村口接奶奶时,在路上碰到他,总能看到他那副浑身脏兮兮。
对此,她也不会多说些什么,只是简单地打个招呼“六子,赶紧回家洗把脸,
等会儿就要开饭了,我去接奶奶!”
听到这句话,小六子立刻欢快地应了一句“知道啦!”
接著跟小伙伴打完招呼,飞速朝著家里狂奔而去,速度之快!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吃晚餐。
此时的小六子总是最为活跃的一个,嘴巴像连珠炮似的喋喋不休。
只见他一边大口咀嚼著嘴里的食物,一边绘声绘色地向大家描
!你知道吗?咱们今天在山脚底下看到一只超级可爱的小刺蝟!
它把身子紧紧蜷缩起来,就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圆球儿!&“
小六子满脸兴奋地说道。
上午一直追著我跑,还想用尖尖的喙啄我屁股!
最后还是我灵机一动,迅速爬上柴草堆顶,那傢伙才肯罢休!&“
小六子越说越起劲,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阵咳嗽声。
原来是关扶轩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並顺手给弟弟夹了一筷菜放在碗中,
示意让他先吃完东西再说话。
明天会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