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特意选了一把精致小巧的弹弓,並顺带挑选了几样弟弟喜爱的小玩意。
果不其然,收到这些宝贝后的关扶乐兴奋异常,高兴地又蹦又跳,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待会儿回到家中定要好好尝试一下弹弓的威力究竟如何。
然而就在此时,小傢伙似乎灵光一闪般猛地拉住了姐姐的衣角,
满脸希冀地央求道“姐姐,等咱们回家以后,能不能带我到山后去玩?
望著眼前弟弟那双满含期盼之意的大眼睛,关扶摇伸手轻轻捏住他粉嫩嫩的脸颊,
回应道“当然没问题!不过前提条件是如果天公作美没有降雪,
不然山路湿滑难行可就危险咯。”
关鸿信看著姐弟俩,瞪了一眼老儿子,又立马看著侄女说道“乖宝,
你不用理这臭小子,我看就是吃太饱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今所处的这个时代和年头並不时兴直接使用金钱购物消费,
而是以物换物这种方式——每家每户都会背上自家编制好的竹篓或柳条筐子,
里面装满各种物品拿到集市上来交换彼此所需之物。
但实际上,暗地里仍存在许多私下里用钱做买卖的情况发生,
但负责监管市场秩序的人员对此往往也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並不会过多干涉。
此刻,那条坚硬无比且坑坑洼洼的土路之上,
来自四面八方的人们正络绎不绝地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而来;
他们有的步行前行,有的骑著毛驴赶路,
更有甚者则推著独轮小车缓慢前进
一时间,人脚、驴蹄以及车轮交相辉映,共同奏响了一曲充满生机活力的市井交响曲。
现在的时间也才早上七点多,寒冷刺骨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清冷的气息。
人们呼出的白色雾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团朦朧的薄雾,像给整个上空濛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这层薄薄的雾气中,可见无数人影在晃动,
就像是一口即將沸腾但还没有完全烧开的大锅一般,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各种嘈杂而喧闹的声音率先闯入了人们的耳朵。
有的高声呼喊,有的低声叫卖;有的操著浓重的地方口音,有的则夹杂著些许外地腔调。
这些声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交响乐,似乎想要衝破这片冰冷的空气,硬生生地扯开一个缺口来。
“冻梨,冻梨,甜滋滋的冻梨”
关扶摇扶著奶奶走过去,看到硬邦邦的冻梨,拿起来顛顛。
摆摊的老人见到她这样说道“闺女,换点回去试试,不甜不换东西。”
家里人多,关扶摇直接全部买了,六十几斤,用现金,还有一些票票,背篓也一起拿了。 对小六子来说,在眾多摊位之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个售卖鞭炮的小摊子。
一些胆子比较大的年轻后生们,会毫不顾忌地从堆里捡起几枚散落的鞭炮,然后毫不犹豫地点燃它们。
偶尔有一两声特別响亮的爆炸声响起来时,甚至还能引起一阵小小的骚乱和嬉笑怒骂,
但同时也让过年的气氛变得越发浓烈了。
这声音是腊月独有的交响乐,由无数种声响交织而成。
而那些色彩,则宛如被肆意泼洒而出一般,浓郁且热烈,丝毫不畏惧严寒的侵袭。
甚至连供销社也特意摆出了一个布摊,一匹匹整齐码放的布料:深邃的藏蓝色,沉稳的灰色,还有鲜艷的军绿色
静静摆放在那里,作为底色衬托著上方更为耀眼夺目的物品——姑娘们省吃俭用攒下钱购买的红头绳和红纱巾!
这些小小的装饰品犹如在灰濛濛的寒冬中绽放的红梅般娇艷欲滴;
而一旁的年画摊子更是一场视觉的盛宴!一个个怀抱大鲤鱼的胖乎乎小娃娃嘴角上扬,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京剧里的英雄好汉们眼神犀利,威风凛凛地站立著;
那红黄蓝绿等各种明亮鲜艷的色彩交相辉映,令人眼花繚乱,
要將来年整整一年的好运全都吸纳进画面之中。
正在挥毫泼墨书写春联的老先生,满头白髮和满脸鬍鬚已然全部变白了,
但却显得格外庄重肃穆;他手持一支已经饱蘸过浓浓黑色墨水的毛笔,
其笔尖犹如一条灵动的小蛇一般,在那张鲜艷如血般大红色纸张之上自由穿梭游动著
——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蕴含著对於未来美好生活的殷切期盼与深深祝福!
此时此刻正簇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