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看着吧,她叫你是谁,你就是谁。”
“她要是清醒了,问起遗像……”
“实话实话。”他打断她,“没关系,她可能下一秒就忘记了。”
“如果她清醒,那也正好,让她知道真相。”
甄真哑然。
公寓六十多平,已经算豪宅,做了三房,红姨那间最大,宋绍廷住在尽头满是杂物的小房间,她住大威那间,狭窄却是有窗,难得的是有阳光直射进来。
小房间摆了张大床,全红的被褥,上面还撒了些花生和玫瑰花,被拼成一颗红心。
看着晃眼。
除了这张床,就是大衣柜,中间只有一人能过的通道,床尾摆着张小桌子,上面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和一面大镜子。
原身的护肤品,几包计生用品大刺刺地散在那里。
甄真:……
她准备收拾计生用品,才拉开抽屉,房门被推开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她手里还捏着一长条的小雨衣。
少年的视线自然下垂,看清她手中的东西,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平淡道:“还没换好衣服?”
他朝衣柜略抬下巴:“你的……都在衣柜里了。”
“?”
甄真没反应过来,门已经被轻轻关上。
她触电似得扔了小雨衣,打开衣柜看到满柜子的女装,男装只占了小小一格。
衣服都是新的,吊牌还没剪。
她忽然记起大威生前的话,“不用搬衣服过去,我都给你买新的。”
“整整一大柜子都是你的衣服,要最贵最漂亮的。”
“要是你穿腻了,我们再换一柜子。”
大威还真的没有骗人。
甄真有瞬间的鼻酸,原身的感情也在影响着她。
这两人应该感情深厚,没谈过恋爱的母胎单身被塞了一嘴狗粮。
她挑了身简单的T恤短裤换上,打开门,沙发上的少年抬头,视线从她身上滑过,有短暂的停留,评价道:“很合适你。”
“……”
让一个小弟弟评头论足,甄真尴尬,也不自在,为了缓解,她转移话题。
“账本呢?”
“不急,等会吃完饭,我和你详细说。”
他已经起身走去厨房。
做饭,她不在行,原身也不在行。
爱莫能助。
甄真在这个小房子里绕了一圈,停在客厅的小窗前,这里能看见她那栋楼的天台,因为这栋楼建高了一层,隔壁的这个位置正好是天台。
她盯着天台上散乱的杂物还有数不清的鱼骨天线,五颜六色的衣服像一条条彩带一样飘在灰里。
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场景,如今亲眼得见。
一股清香飘进她鼻间,她忍不住偏头看香味来源,左手边的开放式厨房里,宋绍廷正在忙碌。
小煤气灶上的白粥汩汩地冒着烟,清甜的米粥香味源源不断地溢出,少年手上正抓着一条鱼,他利落地用菜刀划破鱼肚,掏出内脏,再用一勺清水洗净。
鱼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甄真却只注意到他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冷白的肤色,这只手应该用来好好写字,签文件。
只是他杀起鱼来,手起刀落,利落异常。
他似乎很了解鱼的生理构造,把鱼片成薄薄的小块后只剩下中间嶙峋的鱼骨,那些鱼骨整整齐齐,不粘连任何鱼肉,有自然的美感。
鱼片也码地整整齐齐,像是全部按照顺序倒塌的多米诺骨牌叠在一起。
粥翻滚地足够了,他调大火势,把码整齐的鱼片全部倒入锅中,一起还下了姜片和少许葱花。
调料最后放入。
几秒后,他关上火。
甄真即刻转头看窗外,听到身后的人问:“阿嫂想吃什么?”
他唤她阿嫂,漆黑眼珠专注地看着她。
“都可以。”她心不在焉地搪塞。
“哦,鱼片粥你要是吃不惯,我做一个糖醋排骨?” 他问的很细,“你中意吃甜一点还是不那么甜?淡还是咸?”
她回头,“随便的,我不挑食。”
少年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转身又去忙碌,挥刀砍排骨,节节均匀……
甄真终于还是过意不去让这弟弟一个人忙,试探着走过去,“我帮你吧。”
砍完排骨的人回头,猝不及防地,两人头撞到一起。
少年比她高一个头,她的额前撞在他眼角处,眼镜被撞得歪掉。
甄真摸着额头退后,“对不起……”
两人都在道歉。
宋绍廷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