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礼官,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宫门的方向。
日头从屋檐后面升起来的时候,萧烈终于出现了。
他没有穿龙袍,没有穿蟒袍,只穿了一身墨色劲装,腰间挎着太平刀,靴子上沾着昨夜露水打湿的泥土。
身后跟着几个捧着龙袍金冕的太监,太监们追着他小跑,有人跪下来把龙袍举过头顶。
“王爷!求您换上吧!大典的时辰已经到了……”
萧烈停下来看了他们一眼。
“退下吧,孤不穿。”
那几个太监的脸色惨白,有人已经开始发抖了。
“王爷!小的知道王爷心善,不会为难小的。”
“这传位大典,若是小的们没有伺候好王爷,小的们都会没命啊!”
萧烈弯腰扶起最前面的那个。
“不用怕。”
“以后你们的生死,不是别人一句话能定的了。”
“不想回宫的,就各自回家,这龙袍上的金线、冕冠上的美玉,拆下来当了路费,够你们过一辈子好日子了。”
他把那个太监手里的龙袍接过来,放在旁边的石阶上,没有再回头。
太庙前的广场上,百官看到萧烈那身装束时,惊讶和困惑的表情像涟漪一样从最前面一层往后扩散。
有人小声说。
“北疆王没穿龙袍……”
有人接话。
“他连蟒袍都没穿!”
萧牧站在那里看着萧烈一步步走近,那张脸白得像纸,嘴角却在微微抽搐。
萧烈登上太庙的台阶,走到萧牧面前,没有行礼,没有下跪,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那满朝的文武百官。
萧烈的声音洪亮无比,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皇位,萧烈,辞,不受!”
说完,萧烈径直推开太庙的大门,朝着萧家列祖列宗的排位跪了下来。
“列祖列宗在上!”
“萧氏子孙——萧牧不肖,祸国殃民!”
“今日,子孙萧烈,替大楚数万黎民,废去萧牧帝位!”
萧牧亲手策划的传位大典,被萧烈搞成了废帝大典!
萧牧在太庙外浑身颤抖,气血翻涌,身子一软就倒在地上。
但萧牧还没来得及开口,萧烈的声音再次传来。
“从今以后,大楚再无皇位!再无皇家!”
“萧家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萧烈……”
“从今日起,断绝皇位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