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滚到地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
“再来一碗……”
萧烈蹲下来,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罗大牛,抄家伙砍人了!”
罗大牛猛地睁开眼,瞳孔瞬间聚焦,像一头被惊醒的猛兽。
翻身坐起来时左手已经摸到了桌边的太平刀刀柄。
“王爷?打哪儿?砍谁?”
萧烈已经站直了身。
“门外有人来了,自称是徐德的朋友。”
“你去把陷阵营的弟兄们召集起来,暗中策应,听我号令再动手。”
罗大牛没有多问,把太平刀往腰后一别,翻窗而出,落地时无声无息。
萧烈把袖口里那枚薄薄的小刀片往里又推了推,然后走到门前,拉开插销,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壮硕的汉子,满脸风霜,腰间别着一把短刀,看起来像是一个常年风餐露宿讨生活的。
他看到萧烈开门,拱了拱手。
“可是北疆王殿下当面?”
“在下齐盛,开镖局的,徐大夫托过我的镖。”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杏黄小旗。
“这是徐大夫的信物,他说若他出了事,可凭此物来此寻殿下。”
萧烈接过那面小旗看了看,正是徐德的杏黄小旗。
他点了点头。
“徐德怎么了?”
齐盛叹了口气。
“徐大夫在文枢城把药交给陛下之后,便托了在下的镖,可等到约定时间,却不见徐大夫。”
“我去到徐大夫的落脚处查看,也毫无收获,记得徐大夫提过殿下在这边有个落脚处,就寻过来了。”
萧烈听得眼皮直跳。
你他么骗鬼呢!老子压根没跟徐德提过这处院子。
知道这个院子的,只有姜俊!
不过……徐德这人还真是……有点说法。
堂堂一个名满天下的神医,怎么每次出来都要被人掳走?
上次在并州被人绑了,这次在景国又被人绑了!
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还得老子没吃去救!
以后绝对不能让他离开北疆半步!
心里骂完,他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焦急的表情。
“徐德被人掳走了?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齐盛转身就走。
“殿下随我来。”
“徐大夫的落脚点就在城外。”
萧烈跟着齐盛出了鄞州城,一路向西南方向走了十几里,沿途的田野渐渐被荒草取代,人烟也越来越稀少。
萧烈一路上眯着眼睛四处瞟,篱笆上挂着碎布条,草叶上有折断的痕迹。
齐盛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指着那些痕迹。
“殿下你看!肯定是徐大夫留下的记号!”
萧烈点了点头。
“赶快过去找找!”
心里想的却是:这手段还能不能再糙一点?
绑匪会给徐德留衣角绑在篱笆上?
还留得这么整齐?
齐盛第一次来还说毫无收获,你是生怕本王看不到吗?
萧烈没有点破,只是跟着齐盛一路沿着那些“记号”深入山林,最终在一处半山腰的破旧木屋前停了下来。
木屋看起来像是猎人临时歇脚的住所,屋顶的茅草已经塌了一半,门板歪斜地挂在门框上。
齐盛率先冲了进去,随后发出一声惨叫。
萧烈双手抱胸,站在门外没有动。
他甚至打了个哈欠,然后朝木屋里喊了一声。
“莫舒,老朋友见面,就不用躲躲藏藏了吧?”
木屋里沉默了片刻,然后脚步声从里面传出来。
莫舒走了出来,一身白袍依旧干净利落,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像是刚从书房里踱步出来的教书先生。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披甲胄的将军——萧烈认出了那张脸,正是那天在御书房被他勒着脖子拖进去的禁军统领。
那人肩上扛着一个麻袋,麻袋口松开一角,徐德的脑袋从里面露了出来,活像只巨型毛毛虫。
徐德看到萧烈时拼命摇头,扯着嗓子大喊。
“殿下!快跑!”
萧烈一脸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你不是号称江湖上都是朋友吗?怎么跑个路都能被抓?”
徐德生无可恋地闭上双眼。
“我一个大夫,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没见我现在被人捆得结结实实的?”
莫舒合上折扇,朝萧烈笑了笑。
“北疆王,久违了。”
“你以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