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轩已经不会信了。
他所受的命令只有一个字——杀!
他挥刀朝前一指。
“给我杀!”
两拨人在溶洞里撞在一起,刀兵相接的声响在洞穴中来回弹跳。
莫舒在几个心腹的掩护下退到暗河边。
“上船!”
他跳上那艘刚被铁牧云推回岸边的小舟,解开绳索顺着暗河划了出去。
彭轩追到水边时船已经远了,他跺了跺脚。
“追!山下伐木造舟!”
几个校尉领命而去。
就在洞口乱成一团时,铁牧云从阴影中无声地站起来。
她蹲下去扒开焦土时,萧烈睁开眼睛。
“机不可失,快走。”
铁牧云把他扶起来,碧酥也跪坐起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萧烈,贴着石壁从头顶上溜了出去。
没有人注意到头顶的岩壁上突然多了一个空洞。
离开了溶洞,铁牧云把萧烈靠在一块石头后面,低声说。
“山下有一队彭轩的人正准备下山伐木。”
“末将去截了他们!”
萧烈看着她。
“他们至少有十几个人,动静太大,你去找那些伤兵。”
“伤兵短时间内不归营也不会有人怀疑。”
铁牧云握紧短刀。
“末将领命!”
“碧酥,照顾好王爷!”
她没有等碧酥回答,已经沿着山脊线摸了过去。
半柱香后,山脚下传来一阵短促的喊叫声和刀兵碰撞声。
铁牧云拖着三套军服跑了回来。
她把手里的衣服扔给碧酥。
“赶紧换上!”
碧酥手忙脚乱地把那套军服套在身上,又帮萧烈把另一套套上去。
萧烈靠在石头上,自己扣不上前襟的铜扣,铁牧云蹲下来三两下替他把扣子扣好,又从地上抓了一把灰抹在他脸上。
“别抬头,走慢点。”
三个人沿着山脚往回走。
萧烈低着头,步子很慢,像一个受了伤的普通士兵,可当他伸手摸到腰带时,却浑身一震。
碧酥急忙问道。
“王爷,怎么了?是不是那不舒服?”
萧烈摇了摇头。
“没事,走快些,铁姑娘抢的这身军服,应该是个送伤兵的小校。”
“这些校尉是要回营点卯的,估计要不了多久,彭轩就会发现。”
铁牧云眉头一皱。
“殿下和碧酥姑娘先走,末将在此处拦住追兵!”
萧烈喘了几口气,指着铁牧云说道。
“你这性子,吃饭都得和罗大牛坐一桌!”
“你挡个屁啊,别人还没发现呢,咱们不跑等死啊!”
铁牧云和碧酥一左一右扶着他,拼命地加快脚步。
他们走过一片焦黑的树林时,山上忽然传来一阵号角声,低沉、急促。
紧接着有人喊。
“有人在山下偷袭了咱们的人!衣服被扒了!一定有奸细混出去了!”
脚步声从山坡上冲下来,像一阵滚石,朝他们这个方向急速逼近。
铁牧云低声骂了一句。
“该死!”
“王爷!您……”
铁牧云刚要犯浑,萧烈立刻出声喝止。
“别废话!快走!”
铁牧云“哦”了一声,把萧烈的一只手臂搭上自己肩头,几乎是半拖半架地往前跑。
碧酥咬着牙跟在后面。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谷地,没有树,没有石头,没有任何能藏身的地方。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在他们身后的山坡上晃动。
铁牧云觉得自己的喉咙发紧,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萧烈又往自己肩上送了送,迈出去的步子更快了。
就在这时,前方草垛子里传来一声喊。
“可是王爷?”
那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种惊喜的急迫。
铁牧云猛地抬头。
山脚下站着十几个人影,高低胖瘦各不相同,有人握着柴刀,有人扛着铁棍,有人空着手但腰带上别着一排飞刀。
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腰里别着一把短刀。
萧烈认出了那张脸……
浪里刀,马贵!
身边的人估计是之前用徐德的棋子召集来的江湖朋友。
马贵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看了一眼萧烈那张灰扑扑的脸,然后转头对身后喊道。
“是王爷!快!”
十几个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有人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