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北疆王又作诗啦!
    秋猎当天,并州城天还没亮透,萧烈便已经整装完毕。

    铁胎弓横挂马鞍左侧,箭囊里插满了白羽箭,太平刀挂在腰侧,刀鞘上的铜扣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一杆丈八大槊竖在得胜勾上,锐气直冲云霄!

    墨色劲装外罩一身暗甲,甲片打磨得乌沉沉的,不反光,却自带一股沉甸甸的杀气。

    整个人骑在马上,一股百战虎威自生。

    碧酥站在驿馆门口,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块帕子,绞了又绞,绞了又绞。

    萧烈回头看了她一眼。

    “哭什么?孤又不是不回来了。”

    碧酥使劲吸了吸鼻子。

    “王爷您一定要回来……”

    萧烈笑了笑。

    “放心。”

    “孤还没给你说婆家呢。”

    他一夹马肚,北疆精锐整齐列队,在他身后如同一道流淌的铁流。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像敲在并州城的隆隆战鼓。

    并州城的街道两旁,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有小贩踮着脚伸着脖子往前望;

    有未出阁的闺女趴在二楼的窗台上往下瞧,时不时便有一方手帕从萧烈头顶飘过;

    有孩子骑在父亲的肩头,指着远处那杆迎风招展的“北疆王”大旗,奶声奶气地喊。

    “爹!那个人是王爷吗?”

    父亲连忙捂住他的嘴。

    “嘘!别乱指!”

    萧烈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姿笔挺,腰间的太平刀随着马步轻轻晃动。

    晨光斜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一个站在路边的老汉看到他那身行头,忍不住低声感叹了一句。

    “这哪是去打猎,这分明是去打仗啊……”

    旁边的人接话。

    “你懂什么?”

    “北疆王是什么人?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王爷!”

    “打个猎算什么,人家打的是北蛮!”

    “这才是咱们大楚王爷该有的气势嘛!”

    队伍行至并州南门时,远远便看见城门外已经站了两拨人。

    一拨是文官,领头的是杜明,他穿着一身深色官袍,面色肃穆,可目光却始终躲躲闪闪,始终不敢与萧烈对视。

    另一拨是武将,领头的是一个身披重甲的中年汉子,膀大腰圆,一脸横肉,腰间的佩刀镶金嵌玉,花里胡哨得不像兵器,倒像一件摆设!

    正是并州都督彭轩,楚帝萧牧的心腹。

    彭轩见萧烈走近,非但没有下马行礼,反而端坐在马上,歪着头打量萧烈那一身行头,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哟,王爷这身行头可真够气派的。”

    “不知情的,还以为草原蛮子打到咱们并州了呢!”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不就是打个猎嘛,至于把家底都穿戴出来?”

    “莫不是王爷担心自己生的俊俏,惹得山中母猿动了春心?”

    他身后的几个亲兵跟着哄笑起来,笑声在城门前回荡,像一群聒噪的乌鸦。

    萧烈没有答话,甚至连脸色都没变。

    他只是轻轻一夹马肚,马匹往前多走了两步。

    然后他手腕一抖,马槊的槊尖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擦着彭轩的头盔边缘掠过!

    槊尖精准地割断了他头盔的系带,那顶镶金嵌玉的头盔失去束缚,骨碌碌地滚落在地,在城门口的石板上弹了几下,滚进路边一条臭水沟里。

    与此同时,槊尖的余势未消,在彭轩的脖颈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不深,但足够让他感受到那冰冷铁器的存在。

    彭轩整个人愣住了,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感受到血的温热后,他猛地捂住脖子,像被蝎子蛰了一样,整个人往后一仰,竟然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四仰八叉地砸在地上,带起一片尘土。

    城门口的百姓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压不住的笑声。

    有人捂着嘴别过脸去,有人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有个孩子指着他大喊。

    “娘!那个将军摔了个大马趴!”

    萧烈收回马槊,俯视着地上的彭轩,眼眸中尽是不屑。

    “彭都督,脖子上的伤口还没针眼大呢!”

    “你是摔下去的,还是吓下去的?”

    北疆将士们齐声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拍着马鞍大笑,有人故意学着彭轩的腔调喊。

    “哎呀!本将军受伤啦!”

    “军医,军医在哪?”

    “在不医治,伤口都要愈合啦!”

    彭轩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由红转青又转白,嘴唇哆嗦着,如同一条脱水的鱼。

    他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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