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运河沿岸的码头、漕运、税关,大半都掌握在世家手中。
“王爷,咱们的商队被扣在运河上了。”
钱万里的脸色比上次更难看了。
“漕运衙门说咱们的货船超载,要重新检查。一查就是十天半个月,水上湿气又重,货物全沤烂了!”
萧烈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扣的是谁的货?”
“赵家的皮货、王家铁器、还有一些小世家的粮食布匹。”
萧烈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只扣咱们的,不扣别人的?”
“只扣咱们的。”
萧烈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世家在逼他。
水路走不通,货物就运不出去,换不回银子,北疆的发展就要停滞。
可他暂时没有别的办法。
海路?
可以参考蒙古海军司令!
“走陆路。”
萧烈最终吐出了三个字。
钱万里一愣。
“王爷,陆路损耗太大了!”
“从北疆到江南,走陆路要翻山越岭,运费比水路贵三倍,时间多两倍!”
“咱们的货物到了南方,还有利润吗?”
“抬价一成,少赚点。”
萧烈的声音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先忍忍,孤会想办法。”
“敢跟本王玩阴的,就别怪本王让你家破人亡!”
“去吧,把周巡叫来。”
钱万里咬了咬牙。
“是,属下领命。”
北疆的商队开始走陆路,一辆辆牛车、骡车排成长队,艰难地翻越太行山,绕道中原,再南下江南。
运费暴涨,利润暴跌,钱万里每天晚上算账算得头发一把一把地掉。但萧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撑住。
与此同时,草原上的局势也在发生变化。
北疆五州光复后,北蛮草原依然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
图格虽然暂时老实了,但草原上不只是他一个部落。
雪鹰部、白狼部、黑水部……大大小小几十个部落,各有各的心思。
图格毕竟年轻,随时可能被推翻。
一旦草原上换了个更强硬的可汗,北疆又要面临战火。
萧烈需要的,是一个能为他提供战马、牛羊、兵源的草原。
一个能成为他后花园的草原。
他决定亲自去一趟草原。
“王爷,您要去草原?”
碧酥急了。
“万一图格翻脸怎么办?”
萧烈笑了。
“图格是个把荣誉看的比生命还重的人,他做梦都想在战场上干掉本王。”
“但若本王只是去请他做客,他的刀,拔不出来。”
三天后,萧烈带着萧雄和三百苍狼骑,轻装简从,进入了草原。
萧烈和图格在可汗金帐中相见。
帐中气氛凝重,图格账下护卫手握刀柄,死死盯着萧烈。
萧烈面不改色,大大咧咧地盘腿坐下,端起面前的马奶酒一饮而尽。
“好酒!图格,你这酒奶香醇厚,别有一番风味啊。”
图格的嘴角抽了抽。
“萧烈,你一个人来草原,就不怕本汗把你扣下?”
萧烈放下酒杯,笑了。
“可汗这是自知不敌,不敢在战场上与孤一决高下了?”
萧烈神色平静,与图格坦然对视。
图格的脸色变了变,最终叹了口气。
“萧烈,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烈站起来,走到图格面前。
“本王想请可汗去北疆看看。”
“看什么?”
“看看本王是怎么炼钢的,是怎么烧水泥的,是怎么练兵打仗的。”
图格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就不怕本汗看了,学回去对付你?”
萧烈笑了。
“可汗要是看一眼就会,本王认栽。”
图格没有拒绝的理由,机变学不会,也要去见识见识。
他带着十几个亲卫,跟着萧烈去了北疆。
萧烈带他参观的第一站,是幽州工业园区的炼钢厂。
高炉的火光照得人睁不开眼,铁水从炉底流出,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工匠们用铁钳夹出一块通红的钢坯,放在锻锤下。
水力驱动的锻锤轰然落下,钢坯被砸得火花四溅,几下就变成了一把刀的形状。
图格看得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