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可派人与我草原勇士比试,五局三胜。”
“若王爷输了,贵国商品在互市上的价格,就必须下降五成。”
使者极为得意,甚至都没说若是萧烈赢了怎么办。
在他们看来,论骑射、摔跤这些项目,北蛮根本不可能输。
萧烈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若是本王不答应呢?”
使臣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寒意。
“那倒也简单,草原上的勇士可不会和孬种和谈。”
“若是王爷连大会都不敢参加,我北蛮就只能恶鬼用弯刀和王爷打招呼了。”
他意思很明白,只要苍州有一丝丝软弱,北蛮都会毫不犹豫地挥师南下。
萧烈沉默了很长时间。
“回去告诉铁木尔……”
“腾格里大会,本王必至。”
使臣走后,府衙里炸了锅。
萧雄第一个跳出来。
“少主!您怎能答应不然我苍狼部参加呢?”
“那腾格里大会,骑马、射箭、摔跤,全是北蛮的看家本事!”
“就咱们苍州,除了我苍狼部的勇士,根本没人比得过北蛮啊!”
陈虎也跟着劝。
“是啊!王爷!”
“大楚军中能骑善射的也不是没有,但跟北蛮那些在马背上长大的鞑子比,还是差了一截。”
碧酥急得直跺脚。
萧烈抬起手,制止了所有人的声音。
“你们还真当铁木尔是想跟我比赛?”
所有人都愣住了。
“比赛的胜负根本无关紧要。”
萧烈站起来,环视众人。
“他们在马背上长大?能征善战?”
“无所谓,打得他能歌善舞就行!”
他转过身,看着萧雄。
“萧将军,你出身草原,对这个大会肯定熟悉,参加比赛的人选,由你来定。”
“不用太过挑剔,只要不要太丢人就行。”
萧雄拱手领命。
“喏!”
陈虎小心翼翼地问。
“王爷,这就完了?”
萧烈知道陈虎在担心什么,把苍狼骑排除在外,单凭他手里那些刚放下锄头的新兵,根本没法和北蛮比?
要知道,三个月前,他们还只是一群逃到苍州的流民,一个个面黄肌瘦,有的连站都站不稳!
萧烈刚要开口,钱万里急匆匆地赶来了。
他脸色难看得很,进门就把门关上,压低声音说。
“王爷,出大事了。”
萧烈看着他。
“说。”
“属下的眼线发现,城里那几个从京城来的商号,还有那几个皮货商最近几天突然碰在一块了!”
“他们互相串连,夜里偷偷见面,昨夜,属下截获了一封密信……”
他把一封信递到萧烈手上。
萧烈展开信,扫了一眼。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大会之际,可知沧州深浅,若可汗汗挥师南下,我等里应外合,苍州必破!”
萧烈的瞳孔猛地一缩。
钱万里的声音在发抖。
“王爷,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天。”
“咱们要是在这个什么大会上出了纰漏,让北蛮鞑子看出我苍州虚实……”
“苍州!危矣!”
府衙里,死一般的寂静。
萧烈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对于这封密信并不惊讶。
所谓的腾格里大会,其实就和后世的演习一样,都是秀肌肉的。
铁木尔要试探苍州到底还有没有一战之力。
如果萧烈拿不出足矣震慑北蛮的力量,铁木尔便会再次率领各大部落来捏软柿子。
而那些隐藏在苍州各处的奸细,必然会制造混乱,策应北蛮进攻。
里应外合,苍州必破。
萧烈深吸一口气。
“陈虎。”
陈虎跨步向前。
“末将在!”
“接下来半个月,孤亲自训练新兵,你去召集苍州所有铁匠,铸造三千副铁甲!”
陈虎闻言一愣。
“王爷!那是铁甲!半个月,凑不够三千套的!”
“那就用旧甲改!”
“布面甲上镶铁皮不会吗?”
萧烈站起来。
“本王只有一个要求,半个月后,必须有三千套看起来崭新的铁甲!”
萧烈望着北方,轻声呢喃道。
“想看我苍州的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