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翻身下马,可身体却连挺直腰杆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城门口,老周头看到了这一切。
他看到了赵石头从城头跳下去,看到了那些囚犯像疯了一样冲进敌阵。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那些还在往城里跑的百姓,张开双臂,嘶声吼道。
“停下!都给我停下!”
百姓们愣住了。
老周头举起那双还在渗血的手,指向城外。
“你们看看!睁开眼睛看看!”
“我北疆的老少爷们儿,难道真的只知道逃吗?”
老周头的声音沙哑,却如雷鸣。
“我在这打了四十多年铁,我爹,我爷爷,我家祖祖辈辈的根都在这!”
“狗日的鞑子想进城?还得问过老子!”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刀,转身面对城外。
“呸!一群怂货!”
“祖坟都他么守不住了,还跑?”
城门口,一片死寂。
然后,老汉站了出来。
他六十岁了,腿还在抖。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刀,走到老周头身边。
“老兄弟,你骂得对!”
“鞑子来了,家没了,俺们只知道跑,俺们怕,俺们想活。”
“可今天要是再跑,真的对不起祖宗啊!”
第二个百姓站了出来。
第三个。
第十个。
第一百个。
那个老太太把孙子推到城墙根下,从地上捡起一把刀,站在了老汉身边。
她的孙子哭着喊奶奶,她没有回头。
“不许哭!你是北疆的爷们儿!”
老周头举起刀,朝城外一指。
“杀!”
成群结队的百姓,跟着老周头,冲了出去。
他们没有盔甲,没有盾牌,没有阵型,没有任何作战经验。
但他们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