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芝麻开花
我想练练胆量,不用刀也一样能做成。”李成名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杀人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林子胜的怒火已经顶到了嗓子眼儿。他真想破口大骂一声“畜生”,但他不能。

    “被害人长什么样?描述一下外貌体态特征。”

    “记不清了,也没看清。”

    “动没动她的物品?”

    “现金没多少,手机拿走卖了。”

    “在哪儿卖的?”

    李成名心不在焉地答道:“忘了。瞎走,走到合适的地方就卖了。”

    “其他物品怎么处置了?”

    “东一件、西一件地乱丢。”

    “为什么这么做?”

    “不想让人找到这些东西,这是在清理现场时的想法。”

    “还作过别的案子吗?”

    “你说有吗?”李成名斜眼看着林子胜,坏笑着说。

    关于为什么有脱衣的动作,却最终没有实施性侵,李成名说,是怕留下证据,日后造成麻烦,所以忍住没有做。但在之后的讯问中,他又说,自己对性的要求不是太强烈。

    林子胜记得朱会磊在案情分析会上说过,从犯罪嫌疑人的行为上看,很有可能存在性功能方面的问题,但触碰这个问题要慎之又慎。

    林子胜耐心地讯问,但是李成名的回答有太多的“不记得”。

    他的交代并不理想,但也算有了不小的进展。

    7月28日,经过上级同意,林子胜决定带李成名去指认现场。他希望这能唤起他的记忆和偏离许久的人性。

    天很热,李成名一出门,就被耀眼的阳光照得眯起了眼睛。到达芳城大道后,他说头很晕,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林子胜和他坐在树林里休息。

    “哥,有水吗?”李成名问。

    “没带。渴了?”

    “嗯,天太热了。”

    “忍忍吧,我也没水喝。”林子胜望着树林外边,“我记得咱们俩第一回 遇见的地方,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巷道里。”

    李成名没有回应。

    “你再仔细回忆回忆,那天是怎么把受害人带进树林的,过程中说了什么,受害人有什么动作。到了墙边,又发生了什么,她有没有反抗?”

    执迷不悟的李成名低下头,沉默不语,仿佛置身世外,不再与这个世界有任何交集。

    二、指纹会战

    接连两起案件,都是凭借DNA的运用告破的,这无形中给正在参与指纹会战的专家和精英们施加了不小的压力。他们中年纪最轻的,也已经搞了十年的指纹研究。

    指纹鉴定对检验人员的技术要求很高。它并非是简单的比对,高低层次之分就在于,谁能让扭曲与残缺的指纹发挥出最大的能量。根据每个人的理解让指纹发声,高级别的技术人员不会拘泥于眼前呈现的纹线,甚至可以达到无中生有的境界。

    现在指纹可以借助电脑软件进行一定的校正,但是归根结底,还是要依靠检验人员对案件的整体认识、对指纹的敏感度。

    在指纹鉴定技术中,经验非常重要。指纹的重合率很低,技术人员只有看过大量指纹,才能从中获得深层次的感知和灵感。

    基于实战经验,每个人的标记方法都不一样。在大框架下发挥个人特点,对每枚指纹的特征点进行重新标记,再放入电脑系统中进行相似度比对。有的专家取前五十名进行人工比对,有的取前一百名,有的取前二百名。这些都没有什么教科书式的规定,只是根据个人的判断而定。

    白金—包头系列杀人案件中,除了首案“88?5?26”提取的指纹是以照片的形式留存下来的,其余都是通过仪器扫描后存于电脑,然后又打印出来的。

    首案中的指纹指尖朝下,拍照的时候血迹未干。如果干了以后再拍照,更容易识别。而且,这张指纹图片上,没有标清比例尺,给鉴定工作造成了困扰。

    来自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的指纹专家胡锋说:“这是系列案件中唯一一枚血指纹,可靠性最高。‘98?7?30’面积比较小,‘98?7?27’最好,其余都有缺陷。”

    “在用于并案的嫌疑人留下的十四枚指纹中,有一枚的点线,跟别的有点儿差异。很可能这枚指纹并不是犯罪嫌疑人留下的。”老专家金业简用激光笔指着投影仪上放大的两枚指纹说。

    来自浙江的技术人员陈清操着浓重的南方口音道:“我也注意到了,确实有些问题。”

    七个人中,有五个人认为这枚指纹有问题,大家决定对这枚可疑指纹进行深入“确诊”。

    经过询问,这枚指纹提取于被害女童家的门锁上。当时,整扇门被拆了下来,门锁连同周边的木门部分被锯了下来,作为物证收存。白金警方的技术人员带来了实物。经过进一步检验、鉴定和比对,这枚指纹并不是犯罪嫌疑人所留,而是被害女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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