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曙光初现
面,其实是个急脾气。你不得跟邱处长和关局汇报一下采访计划啊?这可是重案的犯罪嫌疑人,万一让你把他采访崩溃了怎么办?”

    “说的对,我先制订一个采访方案,把问题都列出来,然后请邱实处长、关局审定。”

    这回朱会磊先挂了电话。他很想跟她一起去,但是不能。

    罗牧青买了早上8点25分开往祥县的高铁票,把采访方案做好,7点钟就分别发给了邱实和报社总编郑达。

    郑达的微信几乎是秒回:“支持!注意安全。”

    他的激动不亚于罗牧青,他期待罗牧青放出一颗“超级卫星”。

    邱实发微信说稍晚一些回复,要请示一下关局。

    关鹤鸣同意罗牧青去采访,一个是把整个破案过程记录完整;一个是给祥县民警鼓劲,让他们把后续工作做好;再一个就是给其他几个专案组增加一点儿信心。

    上了高铁,坐定后,罗牧青给程风发了一条微信:“起床了吗?今天我去祥县采访,那边的案子破了。”

    程风知道罗牧青在《公安时报》任职,也知道她近期常出差采访,其他都不了解。她碍于保密纪律,此前也没有对他说太多。

    程风回微信:“亲爱的,照顾好自己。”

    她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这时,朱会磊的微信到了:“上车了吗?别把自己弄丢了。”

    罗牧青礼貌地回了一句:“谢谢。”

    这是两种风格的关心。

    7月21日下午两点,罗牧青到达云成站,杨智来接她,两个人一同赶往祥县。

    杨智的脸有点儿发黑,一晚上没睡,又是兴奋,又是劳累。但是,他笑得发自内心,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地堆了起来。

    车开进祥县,不时传来鞭炮声。

    罗牧青说:“真热闹啊!”

    “是啊,跟过年似的,老百姓也高兴。”杨智一边开车,一边说,“这案子破得太曲折了,里面还有你的一份功劳呢。”

    罗牧青腼腆地说:“哪儿啊,那天去找碑刻,也是您提议的,我只是跟着凑热闹。”

    说着话,就到了祥县公安局。

    局长魏可光跟三名被害女孩的妈妈在会议室说话。三个可怜的女人同病相怜,原本关系并不亲密的她们结成了同盟。

    赵芳遇害的时候,还有个弟弟,当时已经五岁了。赵芳的妈妈带着儿子再婚了。这家人的经济条件比较好,她可以不用工作。她又生了一个男孩,现在一岁大。她把两个孩子看得很紧,每天抱着小儿子接送大儿子上下学。她家里有一本赵芳的相册,每到赵芳遇害的日子,她就把两个儿子安置好,带着相册去赵芳的坟前坐上半天,一边翻看相册,一边回忆孩子从小到大的成长过程。

    杨晓春的妈妈相对年轻,留着披肩长发。她也重新组合了家庭,生了一个男孩,现在两岁。可是,命运似乎与她为敌,就在前不久,第二任丈夫出了交通事故,匆匆离世。案子终于破了,她哭得像个泪人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跪在地上磕头,被拉起来又跪下去。

    贾明明的妈妈在孩子被害后,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活的动力。唯一让她活下来的理由,就是等待公安局破案。

    眼泪,是女人情绪最重要的表达形式之一。它可以是愤怒,可以是感激,可以是惭愧,也可以是兴奋。

    罗牧青的眼泪,也被无休止地牵连而下。女人最懂女人,虽然罗牧青没有结婚,但她一样感同身受。毕竟,她参与到了案件最艰难的攻坚过程中。她知道等待与失落,是怎样的一种煎熬。

    送走了三位妈妈,罗牧青开始翻阅讯问笔录,思考案情。

    2010年4月18日早8点,祝震下到西沟沟底闲逛。

    12点44分,三个女孩手拿着三个空饮料瓶和一瓶饮料下到沟底抓蝌蚪。

    下午两点左右,正在睡觉的祝震被吵醒,冲到光着脚嬉戏的孩子们面前,掏出一把黑色玩具手枪,威逼孩子们上到西面半坡进入窑洞。之后,他把三个孩子的手捆绑在一起,让她们蹲下。观察窑内无人后,他想对三个女孩实施强奸猥亵。杨晓春是三个女孩中反抗最强烈的。在打斗中,他把一个瓶盖强行塞进了她的嘴里,导致她呼吸不畅,反抗无力。然后,他掐住杨晓春的脖子,致其窒息。在此之后,他掐死赵芳,最后猥亵贾明明。贾明明为了讨好他,告诉他赵芳的口袋里有五元钱。他拿了钱后,还是把她掐死了。

    3点左右,祝震抱了一堆枣刺枝堵住窑洞口。

    4点30分,祝震抽了两支烟,害怕孩子家属来找,从西坡仓皇逃跑。路上,他跑累了,坐在沟上休息,碰上一个老汉。老汉问他是哪儿的人,他说“说了你也不知道”,然后继续沿着路跑。

    祝震沿着大路走到易城县,从易城县乘出租车回家。

    一进门,他先让母亲沈秋平到外面付了出租车钱给司机,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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