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窑洞魔影
进一步识别嫌疑人的身份特征很关键。”

    又是一番热烈的争论。

    一派认为是胁迫上山,三个小孩从沟底被胁迫。她们的鞋里有泥有水,说明是在很慌乱的情况下连泥带水地把鞋穿上了。

    另一派认为是引诱上山,因为从捞蝌蚪的小河沟到窑洞之间,没发现三个人掉落的物品,说明是和平上山。

    整个会场就像在举行一场辩论赛,正方、反方各不相让。

    中午休息的时间很短,大家迫不及待地吃完饭,又回到了会场上。

    越是有争议的问题,就越是想辩出个子丑寅卯。谁都想根据自己占有的证据说服对方,因为他们正经历着挫折,努力想找出阻碍他们拨云见日的根源。

    关鹤鸣不动声色地听着双方的争论。

    会场上的声音渐渐变小时,他不失时机地把大家的火力吸引到了新的问题上:

    “在提取到的唯一一段视频里,两次在画面中出现的男子,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邱实会同几省的视频侦查人员一起研究,刚刚有了结论。”

    邱实左手把一沓纸从桌子的左上角拿到面前,右手夹着黑色签字笔,抬起头,看着大家说:“案发当天的监控视频上显示,有一名男子跟着三个女孩往下沟方向走,之后折返,又出现在画面中。三个小时后,有一男子从沟底上来。由于画面不太清晰,较难判断是否为同一人。如果是同一个人,可以推测出这个人是在小女孩下到沟里三分之二时折返回来的。

    “昨天,我和视频侦查方面技术先进的南京、长沙、重庆公安机关连夜研判。今天中午,经过讨论,大家得出结论,两个时段认定为同一人。依据是,衣着特征符合。上衣、裤子均为深色,上衣敞开,里面的衣服是浅色。身高一致,体态相似,左肩挎着包,摆动不明显。左脚步幅比右脚大,左腿步伐频率比右腿快零点八秒。”

    听完邱实的话,关鹤鸣果断地说:“是不是同一个人的问题,以后不再讨论了。那么,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犯罪嫌疑人?大家是怎么认识这个问题的?”

    针对这个问题,也出现了两种声音。

    一派认为就是他。他显得十分犹豫,在时间上有与小女孩相遇的可能。

    另一派认为不一定相关,因为这个人如果能碰上小女孩,也应该能遇到下沟砍木头的严姓父子俩,但严姓父子称没有看到过这个人。

    关鹤鸣端起杯子,好像要喝水,可又把杯子轻轻地放了下来。他接着提问:“刚才可光局长叙述的作案过程,大家还有什么不同意见或者想补充的?”

    关于窑洞里面的活动过程,大家辩论得更加激烈。

    有人说,在中窑可能有个语言交流的过程,但是小窑才是性侵和杀人的地方。理由是杨晓春的血流线路,不支持有拖拉过程。也许她在小窑洞里还没死,于是犯罪嫌疑人把瓶盖塞进她嘴里,然后窒息死亡。

    也有人说,中窑有杨晓春的血迹,从形态上看,是躺在那里流的。并且,从中窑到小窑有拖拉的痕迹,说明有人想要脱逃,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性格比较倔强的杨晓春。在搏斗中,犯罪嫌疑人把瓶盖捅到她嘴里,无意中把她杀死了。与杨晓春相比,犯罪嫌疑人对另外两个孩子的约束力更强。

    罗牧青看着关鹤鸣,暗暗地佩服他的洞察力。这些问题貌似平常,却每一个都戳中要害。原来,有这么多问题没有统一认识。也许正是这些没有彻底解开的谜,阻碍着“4?19”专案组的前进步伐。

    关鹤鸣听得非常认真。

    她一眼望过去,看不太清楚,他似乎在笔记本上画了很多图形。

    听了大家的意见,关鹤鸣又接着问道:“对于现场过道上的两个烟头,你们有什么看法?是不是犯罪嫌疑人的,这一点有没有统一的认识?”

    大部分侦查员认为烟是在作案后吸的,表明犯罪嫌疑人作案后稳定了一下情绪,并开始思考逃跑的路线和方式。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认为一根是在杀人前吸的,一根是在杀人后吸的,说明犯罪嫌疑人比较成熟老练,心理素质好。

    一片云挡住了阳光,会议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过了一小会儿,阳光又慢慢散了进来。不过,这时候的太阳已经西斜,傍晚即将来临。

    大家的情绪达到一个空前的高点之后,突然就停在了那里。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关鹤鸣的脸上。

    问了这么多问题,他总该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吧!

    一切就像是顺流而下,关鹤鸣收到了信号。他端起银色的不锈钢水杯,吹开飘在上面的茶叶,深深地喝了一口,然后说道:

    “对案件有不同的认识,这在案发初期是正常的。但是,如果案发六年了,还有这么多问题不能统一认识,这其实就是一种阻力。我刚才问的这些问题,有的是关键的,必须弄明白,一点儿也不能含糊;有的是无关紧要的,大家一定不要纠缠于此。带着不必要的疑问去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