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窑洞魔影
,专案组先后派出三个工作组赴河南省沁州县开展工作。在沁州县公安局的大力支持下,比中了沁州县的一个程姓家族。

    当时,专案组对基因科学的了解十分有限。于是,他们便拿着数据求助上海的基因研究所。

    经过研究比对,基因研究所的专家说:“案犯就在程姓家族里。”

    此言一出,祥县民警就像看到了划破黑暗的一颗流星。大家竭尽全力,通过走访群众、查阅户籍底册、查阅家谱、寻找祖坟等方式对程姓家族进行了全面排查。

    专案组在沁州县找到了这一家族的坟地,推算出最长者程万国活到现在有一百九十岁。专案组根据调查情况进行综合分析之后认为,清光绪十五年(即公元1889年)是沁州程姓祖坟的立碑年。在此之前二十年左右,即1869年前后,程万国因在原籍三晋洪洞“程家坡”与本村村民斗殴,将对方的辫子拽掉了,将要被发配到边疆。为逃避刑罚,他潜逃至河南省沁州县落户。几年后,洪洞的亲属找到河南,要其迁回洪洞,但因妻儿等阻拦,就没有再回三晋。墓碑的碑文显示,程家祖辈曾立有军功。据第九代传人程炳银回忆,为五品军功,家里有印章、书画楹联留世。民警在调查中发现,程万国有两个儿子。因此,这个家族分为两大支。经专家对生物检材进行检验,证实其中一支与程姓家族已没有血缘关系,另一支与犯罪嫌疑人的DNA细分数据一致。然而,通过常染色体检验,这个家族现有的男性成员全部被排除。

    后来,专案组又查了《大清律例》,确实找到了相关法条。这是一条重罪,需充军发配。通过对程万国原籍的分析,专案组认为犯罪嫌疑人可能是洪洞县人,在一个叫“程家坡”的村庄。在洪洞县,专案组找到了一个叫“程家坡”的自然村,但与程氏家庭说的“程家坡”对不上。他们又从县志里查了所有带“程”字的村庄名,但都没有叫“程家坡”的。

    依据专家的说法,理论上,犯罪嫌疑人就应该在程姓家族成员当中。然而,事实却是,这个家族所有男性成员的DNA全未比中。

    专家说:“你们一定是排漏了!”

    于是,祥县警方扩大了排查范围,对所有原籍为三晋的近五千名河南省沁州县人进行了排查,但均已排除。

    案件陷入了僵局。

    二、重勘窑洞

    关鹤鸣和罗牧青一样,都是第一次到祥县。邱实在案发后来过这里,从那以后,这个案子一直悬在他心上。

    从龙江到祥县,又坐飞机,又转火车。下午三点多,九案侦办组到达祥县。祥县公安局局长魏可光在车站接到了他们。

    关鹤鸣说:“时间还早,到案发现场看看去。”

    魏可光脸上流露出惊愕的表情。在去现场的路上,他告诉关鹤鸣:“被害的三个女孩的母亲隔三岔五就打电话来。我每年4月19号都会去看望她们,每次心里都很内疚。”

    关鹤鸣虽然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但心里十分同情这三位母亲的遭遇。

    案发地点位于西沟,在这里能非常明显地感受到黄土地的特征。站在沟顶往下看,差不多有二三十米深。沟底下相当宽阔,零零星星地有一小片一小片的树林。

    魏可光指着沟底下说:“案发现场就在下面,咱们得从这里下去。”从所站的地方往下看,没有什么正经的路,除了土就是垃圾。目测一下,还有些陡。

    魏可光走在前头,关鹤鸣跟在他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扬起了黄色的烟尘。

    为了能跟上关鹤鸣的工作节奏,罗牧青一直穿着在开里买的黑色皮革运动鞋。这双鞋与她的职业装一点儿都不匹配,一层厚厚的黄土覆盖其上,让她整个人都显得脏兮兮的。

    祥县公安局办公室的美女科员穿着一套奶白色西装,配了一双镶有圆形仿水晶扣子的白色半高跟皮鞋。原以为接上九案侦办组就回局里,没想到直奔案发现场。不过,人家可没有半点儿含糊,一声不吭地跟着队伍向前行进。

    下到沟底,罗牧青看到美女科员迅速把皮鞋脱掉,把里面的土倒出来,然后穿上接着走。

    沟底下人很少,一片安宁。大约十几分钟后,一行人来到了小河沟。河面大概有一米多宽、半米多深,可以看见河底的一块块磨圆棱角的石头。河水蜿蜒流淌,如一根绸带。

    根据当年走访勘查的情况,三名遇害的小女孩就是从这里被犯罪嫌疑人带走的。

    从小河沟往三个小女孩遇害的废弃窑洞走过去,有很长一段距离。他们上了一座小山坡,才远远地看到几座废弃的窑洞。

    原来住在这些窑洞里的居民,已于案发之前两年全部搬迁到了楼房里面,所以这些窑洞全都空了出来。窑洞虽没人居住,但基本完好,常有一些流浪人员暂居于此。

    这里平时少有人来,很安静。黄土坡上生长着很多被当地人称为“枣刺树”的荆条类植物。顾名思义,这种枣刺树的枝条上长着尖尖的刺。

    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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