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芳城杀手(2/4)
    第三章 芳城杀手(2/4)

    朱会磊又不失时机地抬了一杠,说:“也可能是威逼美静,让她自己把鞋带解下来的。”这一次的攻击性有点儿明显。

    罗牧青想,也许这位朱法医对女人存有偏见,也有可能是天生喜欢抬杠。

    “这个人十分谨慎,作案时全程戴着手套,而戴着手套解鞋带并不方便。如果是他自己解的,他应该会把鞋带带走。”朱会磊接着说,“从伤情上看,他动刀并不多,只是在美静突然反抗难以控制的情况下才用了刀。这是不是说明他很自信?”

    邱实用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冲着朱会磊点了一下头,说:“有点儿这个意思。”

    然后,大家便沿着抛撒衣物的路线走。

    走到两棵枝蔓相互交叉纠缠的粗壮大树旁,谢菲指着一根距地面两米多的树杈说:“她的牛仔裤被发现的时候,是挂在这个树杈上的。”

    “是挂上去的?”罗牧青眼里充满了疑惑,忍不住凑到谢菲身边小声地问道。

    谢菲解释说:“应该是随手高抛后掉落在树上的。还有很多其他的物品,也都是这样用力抛出去的。”

    物品抛撒的路线与上山的路线完全不同。

    罗牧青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的画面:在黑暗的山里,月光惨淡,案犯在作案后显得十分兴奋。他一路抛扔被害人的物品,发泄着心中的某种情绪。

    坊间流传他是一名变态杀手,看来这不是空穴来风。

    三、案发总在雨后

    美静被杀后,芳城紧急安装了一批夜视监控设备。然而,第三起案件还是发生了。

    “爱情坡”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地名,而是大学城的学生们给这座小山坡起的名字。顾名思义,这里是学生情侣们携手漫步的地方。山坡上有一个装有化学品的仓库,后来废弃了。仓库的墙壁上有很多涂鸦,大多是大学生们的杰作。

    2012年2月6日,正月十五,是中国人传统观念中的团圆节。然而,这一天是个阴天,没有月亮。民间有个说法,如果正月十五看不到月亮,就将有不祥的事情发生。就在这个团圆夜,二十四岁的冯艳遭遇了人生最黑暗的一天,她的青春在猝不及防中戛然而止。

    6日晚上,冯艳从商务会所下班后失踪。10日,冯艳的父亲到芳城公安分局报案,说他在芳城区家园北路爱情坡一废弃房屋内发现了女儿的尸体。

    根据监控录像,警方发现,冯艳在遇害前一天去商店买了内衣。她的下班路线是:穿过大学校园,上家园北路,然后很快就能走到家。遇害当天,监控设备拍到她穿着白色羽绒服,身材苗条,温婉可人。其间,有一名学生和一对老夫妇与她逆方向行走。但是,尽管事后警方下了很大功夫,但这三个人均未找到。

    根据现场勘查,冯艳被劫持进入废弃的仓库后遇害。

    穿过一片玉米地,就看到了一座小山坡,即是“爱情坡”。谢菲指着坡顶说:“上边的那座房子就是案发的仓库,因为发生了命案,学生们都不敢来了。去年冬天,有一对夫妻住了进来。妻子不能说话,但能听到声音。丈夫精神有些不太正常,见人就打,不过很听妻子的话。刚才那片玉米地就是他们种的。”

    仓库是砖混结构的,窗户都被贴上了各种颜色和图案的广告宣传用的塑料布。

    走到近前,谢菲说:“原本这里没有门,他们夫妻俩捡了个门安上了。你们等一下,我先去跟他们说一声。”

    她边敲门边冲着屋里喊:“我是谢菲,早些时候我来过的,是警察。”

    接着,就听到有女人“啊、啊”的声音,随后就是男人的叫骂声。

    谢菲拉开门,只见一个女人拿着扫帚站在门口,身后是她的丈夫。

    谢菲拿出警官证,指着照片说:“我是警察。还是上次的案子,来看看现场。”

    女人仔细看着谢菲的脸,半信半疑地点点头,把手上举着的扫帚慢慢地放在了地上。然后,她回身拉住丈夫的胳膊,嘴里“啊、啊”地说着什么,她丈夫站在原地没有动。

    谢菲示意可以进来。

    她边走边结合现场勘查时的场景,介绍道:“在入口处的砖缝里,发现了被害人冯艳的内裤和背包带,上面浸满了血迹。仓库一共有三间房,从第一间通往第二间的过道处,提取到了一枚烟头。第二间房的地面上,提取到两枚烟头、带血的砖块和菱形花纹的裤子。冯艳仰卧在最里面房间的靠窗处,从她的黑色袜子上检出了一名叫华生的男子的DNA。尸体周围有两张卫生纸,从上面检出了冯艳和华生的DNA。她的双脚被人用白色布条捆住了,白色布条是从冯艳的羽绒衣上截取下来的。在现场提取到的烟头上,分别检出了三名男子的DNA,但华生不在其中。”

    仓库里光线很差,有些阴冷。让人感到十分意外的是,虽然是一对残疾夫妻住在里面,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但是打扫得十分干净。

    从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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