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芳城杀手
。郭盛的姐姐飞快地跑上来,确认是妹妹。过了几分钟,田玉兰和郭盛的丈夫也先后跑来了。同来寻找的朋友立即打电话向芳城公安分局溪北派出所报案,当时是下午3点30分。

    更令郭盛的家人感到遗憾与悲伤的是,发现尸体的地方与她的居住地仅隔一条公路。几百米的距离,阴阳两隔。郭盛遇害时,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谢菲是南阳市公安局的一名有着二十多年经验的法医,四十八九岁,中等身材,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成个马尾辫,简单利落地系在脑后,刘海儿被一只黑色的卡子卡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练。案发时,是她出的现场。

    谢菲对“2?10”系列案件非常熟悉,已经研究过无数遍了。据她说,郭盛的尸体被发现时,呈仰卧状态,但家属说发现时是俯卧状态,翻过来看是郭盛才报警。

    谢菲带着九案侦办组来到了案发现场。

    从芳城大道旁上了小山坡,走进茂密的树林,罗牧青才知道,原来黔贵人说的松树与北方人说的松树大相径庭。

    这是一片十分茂密的大叶藤类灌木,枝蔓相互缠绕。他们去的前一天刚下过一阵雨,地面泥泞湿滑、坑坑洼洼。地面上厚厚地叠着黄色、褐色、灰色的落叶。一年又一年,植物在静静地生长,同时也目睹了人间的聚散离合。林子里蚊虫飞舞,个头儿很大,叫不出名字。有的比蜜蜂还要“健硕”一些,见到有人进入林子,高兴坏了,轮番“轰炸”。他们的脸上、脖子上、手上被叮咬了数不清的肿包。

    罗牧青大受蚊虫的喜爱,手腕上的包尤其之大,很快就红肿起来。还是经常出现场的法医有经验,从树林里出来,只见朱会磊从包里拿出一瓶药水,递给大家轮流抹一下。

    他看到罗牧青手腕上的包肿得厉害,又从包里拿出一小瓶药膏,一边递给她,一边嘲笑道:“你中毒太深,那个药水不管用,得用这个药膏以毒攻毒。”

    罗牧青尴尬地说了声“谢谢”,隐隐感觉朱会磊说的“以毒攻毒”另有所指。

    郭盛被杀时正是冬天,黑夜的树林应该萧条清冷很多。大概是因为下过雨,地面湿滑,郭盛自己卷起了裤脚,然后被犯罪嫌疑人劫持进了树林。

    “卷裤脚这个动作,说明她当时并没有意识到生命受到了威胁。”邱实说。

    “被陌生人挟持到这么黑的树林里都不害怕?不可能吧!”罗牧青诧异地说。

    朱会磊从牙缝里挤出个“切”字来,一脸不屑地小声嘀咕着:“人家说的是没有意识到生命受到威胁,没说害不害怕的事。”

    罗牧青脸上立时开始发热,暗暗埋怨自己话多。话一多,就露出“外行人”的马脚来。

    关鹤鸣问:“劫持的工具是什么?”

    “没有特殊的痕迹来印证,但根据推断很可能是刀。”谢菲回答。

    谢菲介绍了法医检验的结果。郭盛的尸体在湿地公园的高墙旁,头部流血,地面上全是树叶。一块带血的砖头被扔在旁边,重量为五百六十九克。头旁有一块红色塑料片,是摩托车头盔砸在地上形成的。尸体东侧十九米处有一条红布条,是电信公司做广告用的横幅,展开后上面写有“创新改变世界”。尸体旁的黑色提包内有一只手套,上面有血迹。郭盛的米白色羽绒大衣位于距尸体九点五米处,上面有血迹。拉链头脱落分离,是暴力扯断所致。拉链齿掉落了三颗,一颗变位。郭盛的眼睑、左耳、右耳裂伤出血,颈部环形皮下血,右侧头部粉碎性骨折,食道、气管内有血性液体,颅骨骨折。胃内容物存留了两小时以上。经鉴定,郭盛的死因是勒颈窒息加颅脑损伤,死亡时间为12月19日晚上8点至9点。郭盛当日穿的衣服都检验过了,均未检出其他人的DNA。

    “创新改变世界?这红布条上的字还挺励志。”朱会磊有感而发,“这布条是从一条很长的宣传红布条上截取下来的,如果是犯罪嫌疑人带来的,那么可以推测这个人年龄不会太大。而且,他好像心理上有点儿问题。邱处,这方面您是专家。”

    “犯罪嫌疑人可以分为两大类:其一是有危险人格的犯罪;其二是有危险心结的犯罪。所谓危险人格,是指因人格问题导致其对他人或社会具有重复威胁或持续危害的一种人格心理现象。所谓危险心结,是指因心理创伤而致的心结使其出现了令人意外的犯罪行为现象。现在,还很难判断本案的嫌疑人属于哪一种。”邱实平静地说。

    半天不语的关鹤鸣突然发问:“既然怀疑现场的红布条是勒颈用的工具,那么这上面怎么没有检出任何人的DNA呢?”

    谢菲答道:“被害人遇害的时间是12月19日晚上。19日夜里下了雨,直到21日才发现尸体和布条。雨水对DNA的提取有影响。从目前的情况看,只能说是吻合,有可能是勒颈工具。”

    话音刚落,只听朱会磊语气坚定地接过话头说:“根据被害人颈部的勒痕和红布条的褶皱情况看,红布条基本上可以确定为勒颈工具。由于勒颈力度大,上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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