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调兵遣将
达、科技手段高明的深惠市已无能为力。

    江南省安平“12?28”石灰厂八人被杀案:2005年底,一家小型石灰厂的厂长夫妇、五名工人以及一名男童被残忍杀害。现场被大面积翻动,可犯罪嫌疑人没有留下指纹。除了提取到成趟的血足迹以外,现勘人员什么也没有提取到。水池里有一只白瓷饭碗被薄冰冻住了,技侦人员从这只碗上提取到了一个仅有九个位点的DNA,却始终对不上人。也有人提出,这只碗的污染十分严重,所以这个DNA疑点很多,有可能根本不是一个实际存在的人的DNA。

    龙江省“呼河血案”:三十年前,犯罪嫌疑人一共作案五起,造成十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现勘人员提取到了犯罪嫌疑人的足迹。车把手上有一枚指纹,但不能确定是否为犯罪嫌疑人所留。目击证人很多,但由于犯罪嫌疑人戴着面罩,没人说得清他具体长什么样儿。这个人会熟练使用枪支,身手敏捷。他来无影,去无踪,反侦查能力很强。因此,有想象力丰富的码字人,为博眼球,给他取名“呼河大侠”,说他每作完一起案件都往墙上写几个血红的大字——“替天行道”。到现在,这个案子都没有确定过一名重点嫌疑人。

    辽阜省海阳市“9?30”案:十三年前,一家七口人被杀死在住所内,现场被刻意地擦洗过。现勘人员只提取到一枚指纹、一滴血、半枚足迹。至于共有几名犯罪嫌疑人,至今不明。

    跨三省四市的“小超市”系列抢劫杀人案:涉及吉宁、苏北、黑沙,1988年至1998年,犯罪嫌疑人流窜作案四起,杀害十三人。被害人均在农村经营超市生意,家庭较为富裕。这个系列案件,为多人交叉结伙作案。四个现场均提取到了成趟清晰足迹,室内被翻得乱七八糟,可是指纹、DNA之类的生物信息一概没有。

    郑达看完这九起案件的基本情况,禁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

    事实上,郑达现在面临的确实是明晃晃的“压力山大”。他上面还有社长,如果最后真的一起未破,还真没法儿收场。关鹤鸣啊关鹤鸣,都说你本事大,这回真要看你的了!

    罗牧青坐在报社的咖啡厅里,颇不气顺。她想不通,一向精打细算的郑达怎么突然晕了头。

    她心情郁闷,拿起手机,不知怎么,点中了“乘风”的头像,发了条微信:“我回北京了。”

    对方很快回信:“明天见。”

    她只知道他的微信名叫“乘风”。

    偶遇“乘风”,是在3月15日,也就是跟着九案侦办组出发采访的那天。她想乘地铁去机场,公交卡却突然出了问题。地铁站售票员说他们处理不了,只能去管理中心处理。可是,不管是买票还是办卡,都要现金。她这才发现,身上没有一分钱现金。

    售票员看她急得团团转,就帮她出主意:“等有人来办卡,你就找他借钱,然后微信转给他。”可是,来办卡的人不多,都用怀疑的眼光看她,问了两个人都没理她。

    终于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个子很高,宽宽的肩膀,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上身穿深蓝色运动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运动裤。他急匆匆地朝办卡窗口奔来。

    再不上地铁,就要迟到了。情急之下,罗牧青决心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您好,拜托帮我换三十块钱,我微信转给您。”她盯着他的眼睛请求道。

    “帽子男”正在低头掏零钱,没想到有人挡在售票窗口前,吓了一跳,对着罗牧青相了几秒钟的面,摆了一下手,说:“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声音低沉而富于磁性。然后,他试图绕过罗牧青,挤到售票窗口去。

    “我叫罗牧青,是报社记者,要赶时间去采访。麻烦你了,时间来不及了!真的谢谢你,帮个忙吧!”罗牧青依然挡在他前面,他没法儿把钱递进窗口。

    见她态度坚决,他皱着眉头,仿佛在自言自语:“好吧,好吧,这都什么情况?”他边说边从裤兜里摸出钱夹,从里面拿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说:“只有五十的。”

    罗牧青就像怕他中途后悔一样,迅速接过钱,划亮手机屏,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图片,说:“麻烦您扫我一下。”

    就这样,两个人互加了微信。“帽子男”办完充值手续后匆匆走了。罗牧青的手指又细又长,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为了赶时间,罗牧青先办了卡,然后快速进了地铁站。等上了车,她才开始转钱。

    总以为在不同城市、不同领域生活的两个人,就像两条永不交叉的平行线,但当几十年过去,突然在某一个点相遇,才蓦然发现,原来以前所有的努力和失误,都是为了不可错过的相遇。

    二、超级奇葩组合

    3月14日上午。公安部,通往分管刑侦工作的副部长办公室的楼道里。

    向国明瞟了一眼关鹤鸣,问道:“决心已定?”

    “定了!”关鹤鸣的回答十分坚定。

    “现在再加上一起还来得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