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敢说,为什么六年前要走,是不是再狠狠心就能留下来了。
“妈…妈。”六年前沈浥轻颤抖着接过了沈慕的遗书,他没有哭,他很清楚沈慕她从来没有真正爱过自己,他对沈慕有狠也有怜悯。
支离破碎的家庭养育出了冰冷的他。
“江祁,对不起,是我食言了,没了我你会过得更好。”那个雨夜,他一声不响的走了,留下了少年独自一人。
回忆如同一把把利刃刺进了他的心底,刀刀见血。可受伤的又何止他一人。
另一个少年在世界尽头哭泣。
大雨倾盆而下,世界变得模糊不清,少年站在雨中,失落如同雨水般将他包裹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走。”他喃喃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机械式的一步一步走回了家,他在雨中任由雨水侵蚀他,仿佛那样,他就可以忘掉悲伤。他把手中的书信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在地上,背影中满是说不出的心酸。“什么对不起,都是假的!都是假的!老子他妈不只想跟你做朋友!”他缓缓坐下,双手抱膝,将哭声都淹没在雨声中。
太阳为了照亮月亮而发光,可月亮离开了。
沈浥轻平复好了心情回到了包间。
“轻哥还喝吗?”
“不了,得走了明天得去机场接朋友回国,失陪了。”沈浥轻拉起季修竹出了包间。
你先上车吧,我抽根烟。他靠在车旁点燃了一根烟,尼古丁的气味将他包围。他烟瘾不重,只是偶尔会抽,但今天会在这里遇到江祁却是超出他的预料。他还是放不下江祁。
他带着季修竹回了公寓。
你去客房睡,洗漱用品在卫生间里你自己拿睡衣等会我给你送来。
“好的,哥哥。”
沈浥轻去自己衣柜翻出了一套自己没怎么穿过的睡衣,一只皱巴巴的千纸鹤从衣柜里掉了出来。
“我教你叠千纸鹤好不好?”
“好。”沈浥轻耐心的教着眼前的少年。
“完成啦!”少年笑得像的个孩子。
“真丑。”沈浥轻也笑了起来。
“送你啦!”
“我不要,太丑了。”
“那你扔了吧。”沈浥轻并没有把千纸鹤扔掉,而是偷偷留了下来藏了六年。
“哥,睡衣呢?”
“来了。”
“我明天要去机场接朋友,你自己在公寓里好好呆着。”
“好哒。”
他躺在床上一夜未眠,脑海里满是江祁离开时的画面。他的枕头被狠狠的揪着,泪正流着。他很想江祁,但他不善于表达,于是便将心意藏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