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老天爷来背锅
的眉头大跳。太孙竟然叫了武将们也来议事,这件事他这个兵部尚书,事先竟然完全不知道。

    只是来不及让在场的文官们去想。

    朱允熥已经沉眉开口:“这场雪已经下了三四日了,眼下可以预计的,是这场雪还会继续下下去。”

    说着,朱允熥便目光环视在场的朝臣们。

    “陛下龙体有恙,太子此刻正在宫中亲自侍奉陛下,国事诸多。今冬降雪江南一事,孤便请旨承办了下来。”

    皇帝无私情。

    老爷子身子骨受了风寒的事情,朝里朝外在事情出来后便都知道了。

    太子爷要照顾陛下,还要在宫中处理地方上更多的事情,这也是官员们都知晓的。

    现在已经临近年终,江南却又出了千里大雪的事情,为了顾全宫中,那也只能由已经大婚了的太孙来亲办了。

    翟善身为继詹徽之后的朝堂文官之首,当下便站起身:“圣躬有恙,太子纯孝,太孙仁德。臣等只愿陛下圣体早愈,今冬雪情一事,臣等必当竭心尽力,不叫我朝百姓受风雪之害,现千里冻死骨之事。”

    翟善这算是代替文官们表了态。

    只是朱允熥却是哼哼了一声:“是吗?”

    话音刚落,他便接上道:“锦衣卫有报,金坛县令赈灾不力,百姓求告无门,金坛士绅商贾藏匿粮草,意欲囤积取巧,谋求巨利。孤已下旨,着锦衣卫捉拿金坛县令,斥镇江府知府。”

    还站在正堂下的翟善不由脸色一紧。

    这雪情一事才刚刚开议,太孙便已经命锦衣卫捉拿金坛县令问罪,手段如此犀利,速度如此之快,自己全然无知,当真是心中骇然。

    “臣请罪。”

    仅仅是一个瞬间的思虑,翟善便躬身自请其罪。

    他是吏部尚书,管的就是天下官吏,金坛县令出了事,他难逃其责。

    一个照面,通政使司正堂上顿时鸦雀无声,人人自危。

    金坛县令被捉拿,吏部尚书请罪。

    皇太孙的第一刀已经砍下来了,谁也不知道,下一把刀会落在谁的头上。

    其中,尤以郁新和王儁两人最是提心吊胆。

    翟善只是因为一个该死的金坛县令赈灾不力,就已经请罪了。

    他们两个人,一个掌着户部、一个掌着工部,都是最关系这次雪情的衙门,一个出钱一个出工,现在却因为外头的雪情,进展缓慢。

    要是下面还有刀要落下来的话,指定是要落在他们两人的头上。

    朱允熥淡淡的看了翟善一眼:“翟尚书初任吏部不久,大明一十三道数千府县,你有如何能知晓全貌。今日不议罪,只议雪情如何应对,我朝百姓如何安定。”

    翟善颔首躬身:“臣谢恩。”

    随后便不发一言的退回到位置上。

    朱允熥侧目望着武将们的方向看了看,而后转过头面朝着文官们平静说道:“都议一议吧,诸卿皆是朝堂累年臣工,今岁雪情,诸位有何行策。”

    说完之后,朱允熥便默默安静下来,等待着这些人的提奏。

    咚。

    在六部三法司五寺堂官的后面,吏部都给事中魏樊站起了身。

    “臣吏部都给事中魏樊,弹劾工部、户部,雪情当前,二部行事吞吞吐吐,多有推诿,朝廷坐拥大仓近年海量岁入。户部不知开仓调运地方赈济,提振民心。工部掌御天下山川河海,至今应天城外阡陌官道却举步维艰。”

    魏樊话音刚落,户部侍郎祁著立马起身:“魏樊!殿下刚刚才说了,今日不议罪,只议雪情一事,尔虽为科道言官,有奏谏弹劾之权,可你难道就因此不尊教令了吗!”

    魏樊却全然不惧,昂起头淡淡的看向祁著:“祁侍郎,下官有说不做谏言了?”

    挤兑了一番之后。

    魏樊转身看向上方的朱允熥。

    “启禀太孙,臣非是要议罪户、工二部,而是明今岁雪情艰难之处。户、工二部施政不力,乃拖延雪情之要。”

    “臣以为,目下当调动户、工二部,工部开路,户部调拨,朝廷大仓之中去今两岁之入早已充盈。雪情当下,势必要早早调拨粮草运往地方,缓解地方官府之困,以振民心,晓谕百姓,我朝上下,皆心系百姓,以免雪情变灾情,百姓变灾民,两相之下,空有乱民生。”

    “哼!”

    魏樊的话刚说完,正堂上又是一声冷哼。

    只见工部侍郎蒋毅亦是站起身,冷眼看向魏樊:“魏给事当真好口才,如今不过雪情刚起,怎么到了魏给事嘴里,就成了我朝煌煌盛世之下,要生出乱民了?魏给事是想说什么?”

    魏樊此刻已经是全然无惧,言官死谏,求名求权,亦为国为民。

    两全之事,魏樊心中实实在在没有怕的。

    只见他斜觎起身的工部侍郎蒋毅:“下官想说的话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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