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被男孩一脚踹开。
“父亲！”
比这会正好用牙扯烂了布鲁斯的衣服，往他伤口处糊了一堆绿色凝胶。
看见达米安过来，布鲁斯尴尬地挥挥手：“嘿，达米安。”
怎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小男孩的动作僵在原地，但他依旧保持着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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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比两只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来都来了你也给我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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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恶心的绿色不明物体。
达米安后撤几步躲过袭来的小狗，他带了武器，但他不想弄伤比，因此只是单纯地躲避着比的动作。
一人一狗像蟑螂一样在书房里乱窜。
布鲁斯叹气扶额，绿色凝胶抹到伤口上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可能猜错了，伤口尖锐的痛感被压制下去，微凉的凝胶像退烧贴一样牢牢护在伤口上。
阿尔弗雷德悄咪咪出现在门口，接过布鲁斯递过去的一点凝胶物质。
这凝胶到底有什么用，检测的仪器自然会告诉他答案，不过现在还是先让他盯着点书房里的吵闹场面吧。
布鲁斯挪到墙角安然坐下，看着两只韦恩大蟑螂从花瓶上“刷刷”飞过。
辛苦你了，达米安。
他的脑子里回想起在孤独堡垒得到的情报：
小狗星球是M78星云的一颗星球，上面的常住生物拥有着和地球犬类相似的外貌，热爱和平，科技发达，在宇宙中风评很好。
翻译糖果的检测结果和蝙蝠洞得到的基本一致，单纯的翻译作用，对人体没有伤害。
比确实没对他们撒谎，所以布鲁斯来到书房也没有第一时间对它发起攻击。
超级英雄的工作充斥着危险，尤其是哥谭的超级英雄，他们家族里的成员哪个没有几次死而复生的经历？
怀疑像是被刻在DNA里的种子，时时刻刻等待着生根发芽。
对于蝙蝠家族的人来说，对家族成员以外的人付出完整的信任还是太艰难了一点，这需要很多很多的勇气，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一个浑身是伤的后果。
好在他们家的人从来不缺少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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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最后还是没有涂绿色凝胶。
当一座房子里出现两只蟑螂生物时，你就知道他们必定有一天要决出胜负。
很明显，这一次的比拼是达米安获胜了。
迟迟追不上达米安对自己的物种产生怀疑的比在原地骂骂咧咧半个小时，最后以达米安收下了那罐绿色凝胶将事情成功收尾。
穿透力极强的“er”叫声贯穿了整座韦恩宅，布鲁斯到现在脑子里还回荡着比的叫声，嗡嗡作响。
那半个小时堪称魔音入耳，好在有先见之明的阿尔弗雷德一早就带上了降噪耳机，这才保住了韦恩庄园唯一一位幸存者的耳朵。
对精神伤害未免有点太大了。
“或许有一天我们能考虑把小比当做武器发射给敌人，他们一定会尖叫着捂住耳朵倒下。”
谢谢你的冷笑话，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毫不意外地发现可行率高的吓人。
精神污染武器吗，那伤害很高了。
另一边达米安坐在椅子上，深深地跟那罐凝胶对望。
一方面，这东西卖相确实不太好，但是另一方面，他又答应了比会老老实实给伤口抹上凝胶。
就和布鲁斯的预感一样，那罐凝胶最后被检测出来是一种伤口敷料。
降温、镇痛、止血、促进伤口愈合，这就是它全部的作用。
但是这东西卖相真的很恶心。
绿色的，黏糊糊的，涂在布鲁斯伤口上像他在哥谭下水道的青苔上打了十个来回的滚。
达米安实在有点下不去手。
“不试试看吗达米安，小比很关心你的伤口呢。”
布鲁斯在旁边疯狂拱火，这玩意他涂了别人也别想跑！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被恶心到！
“它熬夜等到凌晨四点，就是为了给你准备伤口敷料……”
达米安的表情看起来更纠结了，他深呼吸，他缓缓地伸出了手，他沾了一手绿色凝胶，他做到了！
他做到了！
布鲁斯无声欢呼。
“恕我直言，布鲁斯老爷。”
“那罐凝胶您也有份，而且现在沾到衣服上了，我恐怕您明天得拜托韦恩洗衣店去洗衣服了。”
哦不，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无视了布鲁斯递过来的湿漉漉的目光，在韦恩家族做管家几十年了，他的心早就和大润发杀鱼的刀一样冷，这点小事根本不能动摇他冰冷的心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