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我只想和你好好谈谈。”单坤显得悠然自得,依旧是面带笑意,似乎想用微笑感染对方。可显然他错了,对方的眼神里始终充满着警惕与愤恨。知道感染无效,单坤收回了目光,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知道,这种虚头巴脑、请君入瓮的伎俩有些卑鄙,可我是警察,追求真相、抓捕凶手,是我的职责。既然我来了,就不会任何一个真凶从我眼皮底下逃过。不管是主谋还是帮凶……”
“可是你根本没有证据。”事到如今,冯凯反而是理直气壮。
单坤毫不在意,点头微笑:“的确,李潇确实没有出现在现场,他什么也没看见;不过,我也不会因为你现在的逃亡就确定你凶手的身份;正如闫敏柔,我们现在所得到的只不过是她的口供,没有确凿的证据,如果到了法庭,她当场翻供……”
“那会怎么样?”冯凯有些急切,“是不是就会无罪?”
“当然,所以我一直在找证据,能把她、或者说是你们定死的证据……”
关键时刻,单坤竟不说了。冯凯反而有些着急,居然主动开问:“你们找到了吗?”
单坤微微一笑,像是变魔术一般,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其中鼓鼓囊囊、装着一个褪色的金属物,或许是时间太长保存不当,金属物表面上已经是斑斑点点、锈得厉害。为了让对方看清楚,他将证物袋翻了个身,正面对着冯凯,对方一看,突然脸色大变,手表,一块已经锈化的旧手表。
“杨木林,65岁,无儿无女,孑然一身,因为身患残疾,找不到工作,政府照顾他,在郊外的废品收购站工作。或许是因为独自寂寞,他常常会收留那些被人抛弃的流浪猫狗,有时候也会把这些流浪猫狗转卖他人,收取一定的差价。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认识你。”单坤说着,转头看向身旁的冯凯,“他说你是一个有爱心的孩子,没事的时候,总会跑到废品收购站,帮他照顾那些流浪猫狗,给它们带去一些剩菜剩饭,甚至还把一些旧衣服、旧物件送给他,比如这块手表,他跟我说,是你送给他的。七年前,你爸爸换了一块新手表,这块手表淘汰下来,你就送给了你的杨伯伯……”
“有什么问题吗?”冯凯故作平静。
单坤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七年前,闫敏柔报案时,警方发布的一张照片。看看吧,闫家祥手腕上的手表,是不是和这个很像……”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男孩的镇定令单坤刮目相看,也不由地觉得棘手。这一次,若非是证据确凿,这个冯凯怕是真的会逍遥法外。
“我们问过那个杨木林,他跟我说,你送他这块手表的时间,恰好是,闫家祥失踪前后。据他的回忆,那一天,很晚了,大概是半夜,他突然被一阵杂乱的狗吠吵醒,本以为是贼,谁知道是你。”单坤深深的看着他,“你告诉他,因为考试考砸了,和父母吵了一架,跑到他这里来了……他不放心你,还让你在屋子里留宿了一晚上……”
“有什么问题吗?”
“第二天早上,你跟他说,有一条流浪狗死了。这也是常有的事,他没在意,只是让你去把死狗埋了。这种事,你也经常做,他就没有管。我们去了你们掩埋流浪狗尸体的地方,确实有很多碎骨,经过法医的检查,它们大部分属于猫狗等动物,死亡时间也并不相同,有十年、二十年,也有近一两年的……只是,有一块碎骨,绝不属于它们中间任何一个……”
单坤说着,掏出手机,展现出一张照片:“人类的头骨,我们在现场发现的。”
为了让他相信,单坤有给他展示了几张现场照片。
“根据法医初步判断,死者为男性,年龄为四十到四十五岁之间,死亡时间是在七八年前。至于是不是闫家祥……”单坤停下,皱了皱眉头,显然还不能确定,犹豫了片刻,他决定实话实说,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先是一愣,然后抱歉一笑,接起了电话。时间不长,也就半分钟,他就挂断了电话。
看到对方眉头舒展,冯凯紧握的拳头松开了,他知道,结局已定。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法医的DNA鉴定结果出来了,头骨的主人就是闫敏柔的父亲,闫家祥。”
好像是如释重负,冯凯松了一口气,跌坐在椅子上,轻轻地闭上眼。此时的他没有任何紧张和不安,反倒是心头的巨石落了地,整个人彻底踏实了。
“你当然可以说,你毫不t?知情,或者把责任推给杨木林……”
“是我。”冯凯突然打断他的话,回过头,坦然迎上对方的目光,“是我杀的闫家祥,和他人无关,敏柔没有杀